“喂！王大锤，你小子蹲墙角干嘛呢？” 楚墨叼着烟，叼得那叫一个潇洒，吐出的烟圈在昏暗的巷口漾开，把个瘦高个儿骂得狗血淋头。

王大锤正蹲在墙根啃窝窝头，被楚墨这一嗓子嚎得惊得差点噎上来。“我……我去尿尿……”这小子要是平时被骂，早一拳砸过去了，可今天，他有点怂。

楚墨眯着眼打量他，啧，怂得很有道理。“尿？刚才不是尿完了？再说了，我看见你勾栏院那边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想偷……”楚墨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你哥家那只波斯猫啊？”

王大锤脸一红，猛地站起来挡在楚墨面前，挥舞着拳头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我哥是村长，我敢动他一根毛？！”

“哟呵，还嘴硬了？”楚墨晃了晃手指，“村长？村长就能让你半夜偷猫？我看你就是个狗改不了吃屎的贼，怂货！”

王大锤最听不得这茬，撸起袖子就要干，却被楚墨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“滚蛋！别在我面前晃悠，看着就烦。”楚墨吐了个烟屁股在地上，“还有，别打我哥嫂的主意，那点家产，你配看吗？”

王大锤讪讪地缩回去，欲哭无泪。这楚墨，以前是兵痞，仗着拳头硬，谁都不怕，可自从被人打出场子，丢尽了脸，仗着手软了，怂得跟条哈巴狗似的。可今天，这小子怎么又炸了？还一脸欠揍的表情。

楚墨晃悠到自个儿屋里，屋里空荡荡的，就一个破木箱，还是当兵时背着的。箱子里啥也没有，就几件破衣烂衫，还有半块黑乎乎的饼。楚墨翻出那半块饼，吹了吹灰，填进嘴里嚼着，没味儿，硬得跟石头似的。

“操！”楚墨把饼吐出来，拳头砸在箱子上，震得木箱四分五裂。“老子堂堂七尺男儿，当兵十年，混得像狗屎！”

他想起十年前，被最信任的老兄弟背叛，扔进臭水沟，一身军装被扒，扔在异国他乡饿得半死，最后被兄弟的家属发现，捡到一块破地，捡到一家破祠堂里，成了个光脚瞎眼的兵痞。

这十年，他受的苦，遭的罪，简直没个尽头。他恨，恨到牙痒痒。他发誓，要让那些人，都为他付出代价！

突然，楚墨眼睛一亮，盯着箱子底一个不起眼的红布包。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红布，露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铜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