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被我们揍得鼻青脸肿，躺在地上抽筋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让我再来……再来一次……”这话听着瘆人，可他眼神那是不对劲，直勾勾地盯着我们，像看什么珍稀动物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是真靠谱。”我拍了拍李四的肩膀，脸上还有火辣辣的疼，是早先被老王那“白牙”咬的。李四咧嘴一笑，露出他那口被烟熏黄的牙，也觉得这事儿有鬼。“行，走，先回家拿家伙。”

我俩抄起院子角落的拖把和笤帚，戾气一下子冲了上来。老王那会儿工夫，差点没把我们俩撂倒，这要是让他缓过劲儿来，后果不敢想。

刚进家门，就听见客厅电视在放着什么戏曲，咿咿呀呀的，挺刺耳。我估摸着是老王那老李头，天天嚷嚷半夜听见唱戏，还真让他给听出来了。现在看来，怕不是老李头自己唱的。

“他娘的，还在这儿装神弄鬼呢。”李四一脚踹开门，吓了老李头一大跳，老头子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。“你们俩……要干啥？”

“干啥？”我把拖把杵他面前，“干啥你心里没数吗？你小子从哪儿学来这套？”

老李头脸一红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晚上睡不着，听听戏放松松……”

“放松松？”李四哼了一声，上前一步，“这唱得跟念咒似的，谁受得了？喏，你看看外面，那老王呢？”

老李头估计是怕了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他……他该不会是……”

“不会是？”我挑眉，“不会是跟你学着那手艺了？”

老李头这下彻底蔫了，瘫在沙发上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别提了……就俩月前的事，我在外面遛弯，看见一棵树上挂个死尸，穿着老王那件夹克……当时就觉得邪门，想着是仇杀啥的，没多想。后来，晚上听这动静……”

“所以你学了他？”李四眼睛一瞪。

“哪能呢！”老李头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他挺可怜的，人死了还……还能活动，就想试试看能不能……后来，后来就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打断他，“现在知道怕了？早干嘛去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李头欲言又止。

“不说这些了，”李四擦了擦汗，“走，先去老王家看看。这事儿得从根上解决，别等他再咬人咬出人命来。”

老王那边，估计是趁着天黑，又跑出去“拜师学艺”了。得赶紧把他给我揪回来，这事儿没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