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说正事。前两天刚过完年，这日子眼瞅着热乎劲儿就上来了，太阳晒在身上，那叫一个熨帖。我跟老王，就住我对门，老王啊，这人吧，特逗，身板底子还壮实，就是有点怪癖。

就说这几天吧，老王时不时就往楼下转悠，不是去遛弯，就是蹲在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跟树说话似的。我一开始没当回事，寻思着人一高兴，精神头儿足，爱胡思乱想也正常。可后来，老王越演越烈，有时候还对着空气指指点点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也不知道说的啥。

要搁以前，我顶多上去拍拍他肩膀，乐呵乐呵就过去了。可这几天，老王那状态，看得我有点瘆得慌。这哥们儿，眼瞅着三十五六的年纪，愣是瘦了一大圈，脸皮也晒得黢黑，可那眼神儿，有时候直勾勾地看人，跟个傻子似的，又像是……又像是知道啥。

那天下午，我下班早，刚进单元门，就瞅见老王蹲在楼道口，正对着单元门比划呢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他那架势，活像是在教谁开门似的，手比得跟指挥交通似的，嘴里“嘀嘀叭叭”响个不停。我寻思着，今儿个这老王，是喝多了还是咋地？

我凑近了点，想看看他到底在瞎搞啥。走近了，我倒吸一口凉气。老王那脸，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，烂泥糊的，胡子拉碴，还挂着几根狗毛。他瞅见我，咧嘴一笑，那嘴巴，跟裂开的一样，一个獠牙露了出来。

我当时就懵了，这他妈是老王？活人还能长这么个嘴？我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差点没滑倒。老王笑了，那笑声，跟猫叫似的，尖利得很。

“喂，你这哥们儿，稀客啊，稀客。”老王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我这才注意到，老王的脸，虽然黑，但摸上去硬邦邦的，跟石板似的。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触手冰凉，跟冬天揣在兜里的铁块一个味儿。

“老王……你这是……”我结结巴巴地问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了那颗獠牙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：“没事儿，就是练功呢。最近这天气，太阳晒得好，练功效果更好。”
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话什么味儿？练功？还练功效果更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