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的哆哆嗦嗦手一指，声音哆里哆嗦的：“就……就您这儿啊，找老王。”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在吧台沿上摁灭，火星子溅起来一小撮灰。“我在这儿插队呢？”他抬眼斜瞅那狼人，啧啧，“这身打扮，谁家冰箱缺了你这么个大件啊？”

狼人估计是冷得把话说岔了，指指嘴，又指指自己的牙，舌头都快捋不直了：“我……我叫里奥……是来……找主任的……”

“里奥？狼人？”老王拖长了调子，“行，我认得你。上次抢停车位的事儿，派出所没给你寄《文明饲养法》啊？怎么，又带插曲来了？”

里奥脖子一缩，耳朵往旁边一耷拉：“没……没有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看您这儿……好像挺……挺热闹的……”

热闹？老王抬眼扫了扫周围，茶社里头三个穿着紧身皮甲的机械改造人正趴在桌子上啃能量棒，一个绿皮肤的章鱼脑袋外星人正对着手机上的全息菜单数触手，数得手指头都快连成一片了。角落里俩小姑娘戴着太空头盔，透过面罩小声嘀咕，看姿势像是斗气。这景象，比菜市场还热闹。

老王心里头翻了个白眼，扫了一眼那狼人，语气更强了几分：“热闹你咋不去？菜市场炖肉呢！找我就是闲的？”

里奥估计是被老王吼得一激灵，赶紧把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往桌上一拍，盒子“咔咔”响了两声，弹开一个盖子。一股脑子全是荧光棒、泡泡纸还有廉价香水味儿扑面而来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盖子里是个……女人？

那女人穿着粉红色的泡泡纱裙，头发上插着个发光的星星发卡，正歪着头，眼睛瞪得溜圆地看着里奥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旁边还堆着几个同样款式、同样傻乎乎的娃娃，手里都攥着不同颜色的荧光棒。

老王“呸”了一声，差点把刚吸的烟呛出来。“里奥你小子，干啥呢？给自己找后老婆呢？这玩意儿是哪抠出来的？”

里奥脸一红，挠挠头，指了指那个女人：“不……不是后老婆……是……是相亲对象……她……她来自一个叫‘糖果星’的地方……”

糖果星？老王念叨着这名字，又瞅了瞅那个正傻乎乎咧嘴笑的女人，觉得眼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