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是冷的，手心里的土更冷。叶孤舟跪在祖坟前，脸埋得低低的，连坟头上的野草都懒得看一眼。他知道，今天又是空手而归。肚子咕咕叫，叫得他心里发慌，像有小虫子在啃。他今年十五了，在木叶村，这岁数本该有人家介绍娃娃亲了，可他呢，连块豆腐都吃不上。

“都怪我没用……”他嘴里嘟囔着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爹娘死得早，他是个闲人，村里人都叫他小瘪三。有人同情，给他一口饭，有人烦，就骂他晦气。他没本事，讨饭砍柴，日子过得比狗屎还硬。

突然，他手心一空，那把攥得发白的土掉了下来。叶孤舟愣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手里的玉佩不见了！他猛地站起来，围着祖坟转了两圈，翻遍了草丛，连根狗尾巴草都没放过。

凉飕飕的触感……我记得！是刚才从镇子回来，在破庙躲雨的时候，从难民堆里捡的。那时候他肚子饿得不行，顺手摸了个东西，后来丢路边了，捡起来又丢了，没想到……

玉佩不大，巴掌半大小，黑乎乎的，像块普通的墨块。可他手心隐隐有些刺痛，尤其是在他发誓或者抱怨的时候。他没当回事，现在想起来，不对劲！

“难道……”叶孤舟心一跳，走到祖坟前，闭上眼，对着坟头喃喃道：“玉佩，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”

他感觉玉佩在他手心发热，像有股气在涌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只见祖坟旁边的野草，竟然毫无征兆地朝旁边倒了一寸远，露出一块新土。

叶孤舟瞳孔一缩，赶紧下跪，对着新土拜了三拜，声音因激动而颤抖：“仙家！若真有灵，求仙家保佑……”

他不知道这是什么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但这一刻，他觉得，自己好像有靠山了。那个破庙的难民堆，那个不肯离去的孤魂……难道真的给他什么了？

夜幕descend，村子角落里，叶孤舟蜷缩在柴房里，怀里抱着那块玉佩。月光照进来，玉佩泛着微光，像藏了条小蛇。他突然想到，今天镇子上有个老乞丐，蹲在墙角抽烟，眼神总盯着他。难道……

“管他呢，先活口再说。”叶孤舟打了个哈欠，肚子又饿了。他摸出白天讨饭时，偷偷藏起来的一小块干硬的饼，囫囵咽下去，感觉牙齿都要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