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叔？您老人家来了正好，我正愁没人给我收破烂呢。”李明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慢悠悠地起身开门。门口站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，脸拉得老长，手里还拎着个仿皮资料包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少废话，”二叔把资料包往门框上一磕，响得跟锣鼓似的，“少装大尾巴狼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上次说了下个月还，这都多少天了？”

李明靠在门框上，吐了个烟圈：“下个月……还不行吗？我最近手头有点紧。”

“手头紧？我看是死猪不怕开水烫！”二叔往前凑了两步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明脸上了，“我告诉你李明，再不还钱，别怪我不念旧情！”

李明皱了皱眉，心里直犯腻。“行行行，知道了。”他往后退了两步，想关上门，“您先忙，我等下给我凑凑。”

“凑凑？你那点死工资，够塞牙缝的？”二叔一把拦住门，“少跟我打马虎眼！签个字，明天前必须给我转十万过来，不然就别怪我请律师，请那些黑社会的！”

“你敢！”李明气得差点把门拍烂，“我辛辛苦苦上班，揣着一肚子本就不多钱，都被你们这些吸血鬼吸干了！”

“少废话！”二叔掏出个黑色的削笔刀，对着李明晃了晃，“识相点，签了字，这事就算过去了。拿去！”

李明心一横，抄起桌上的签字笔，走到玄关的鞋柜旁，从一堆脏袜子底下抠出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印着一张银行合同模样的东西，字都洇出来了。他看都没看，胡乱签了名字，甩在二叔脸上。

“赶紧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李明往后缩回屋里，靠着门板喘了口气。二叔还想说什么，门外突然传来个尖细的女声：“喂！这位大哥，请问你家是李明吗？我是隔壁张大妈的孙女，特意来送您点东西的。”

二叔一愣，转头看去，门外站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手里拎了个牛皮纸袋，脸上笑得甜甜的：“张大妈说您最近好像不太开心，让我给您送点好东西。”

李明心里一动，这丫头怎么知道？幸亏有她，不然这帮吸血鬼还真能得逞了。他拉开半扇门，对那小姑娘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小妹妹，什么好东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