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梅把碗掀了，汤盆里那点稀粥溅出来几滴在桌上，像几滴血。旁边的小丫头吓得缩脖子，赶紧去抹。她也没心思看，扒拉了两口就放下碗，扒拉两口又放下。木勺“咣当”一响，太监头子阴着脸走了过来，手里还夹着块抹布。

“晚饭 不吃 没用 浪费粮食 怎么办” 太监头子一哼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秀梅脸上，他手一挥，“拖下去 打板子”

王秀梅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后果，新来的婢女，没半点犯错的经验，这一打下来，怕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下次饭食怕是都没的。她猛地站起来，嗓子一哑，声音却硬：“我吃 我这就吃”

太监眼珠子一转，看过来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兴趣。“吃 能吃下多少” 他踱了两步，站在王秀梅面前，居高临下，“昨晚 按规矩 该赏的 钦点伶俐 人儿，你可知罪”

王秀梅愣住了。赏谁？她怎么知道。宫里深似海，她只想在角落里混日子，可这宫里的人，好像谁都想让她往水里栽。她抿着嘴唇，声音尽量放得低：“奴婢不知 奴婢有错吗”

太监笑了，笑声不大，却让人发毛。“愚蠢” 他摇头，“昨夜 陛下 寻的是你，你还不明白” 他伸手，要去拉王秀梅的衣服。

王秀梅猛地往后一缩，指甲狠狠挖进掌心。“别碰我” 她吼出来，声音都在发颤，可态度坚决。

太监的手停在半空，他看着王秀梅，眼神复杂。“有胆子” 他低笑，“好” 他松了手，转身，“等着吧”

王秀梅瘫坐在地上，脑子嗡嗡的。等着？等什么？等被扔出去？等被打死？还是等……被那个传说中喜怒无常的皇帝召见？她只觉得浑身发冷，手脚冰凉。

没过多久，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王秀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推门而入的是个太监，身后跟着一群人，最中间的宝座上，坐着个人。王秀梅不敢抬头，只低着头。

“她 在” 太监躬身。

“带上来” 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威严，让王秀梅浑身一颤。她被按着脖子站了起来，双脚踉跄，几乎站不稳。

“陛下” 王秀梅结结巴巴。

没人回应。她就那样站着，看着那人的背影。衣服明黄，冠冕堂皇，可王秀梅看着看着，只觉得眼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