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冻死老娘了。”我搓着通红的手指，唾沫星子喷出来一半就冻成了冰碴子。怀里那坛子剩酒又晃悠了两下，“叮当”声在林子里回荡，引来了几声低沉的狼嚎。呵，狼？现在这世道，连狼都敢往南边走了。

酒是有点暖和，但热量散得快，灌下去胃里火辣辣的，更想起一件事——我连那破旧的弓箭都找不到了。早上出门时还攥在手里的，怎么着就没了呢？被风吹走了？还是……被那群该死的土匪抢走了？

冷风刮得我眼皮直打架，树叶“哗啦啦”响得像是有千军万马过。得，眯一会儿，看看能不能捡到点柴火烧火。反正也找不到什么值钱的玩意儿，能换口吃的也好。

往前走了没几步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雪地里有个红点。心一紧，握着酒坛子的手紧了紧。那红点还在，不像是自然形成的。我蹑手蹑脚地凑过去，拨开眼前一层层的积雪， figsize="1.5" alt="画面：阿雪拨开积雪，露出半截染血的士兵腿">露出半截浸在血里的士兵腿。

啧，死了。看穿着打扮，像是那些追杀我的土匪。他们下手倒是利索，一刀要了命。不过……这血迹怎么看着跟新的一样？雪这么厚，不冻干吗？

我蹲下去仔细看，这才发现不对劲。土匪的腿是往上翘着的，脚尖绷得死死的。不对啊，人死了，脚会放松，怎么会绷着？我试着掰了一下，嘿，还挺结实。

“妈的，被这鬼天气冻傻了？”我甩了甩头，没工夫多想。赶紧把雪扒拉开，把尸体拖到一边。反正这里离我住的破树洞不远，死了就死了吧，碍着我什么事了？

可当我拖到树洞底下，借着那点从枝叶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一照，我差点没把酒坛子扔出去。这……这哪里是土匪？这腿……这腿是……男人的！

我猛地想起什么，冲出树洞就往回跑。也不能往北跑了，那地方有座火山，冬天少点火还好，一旦喷发……我不死也得被热死。得，往南走，去那片据说有人类活动的森林。

可跑了半天，冷风刮得我脸生疼，腿肚子都在打摆子。那坛子酒咕噜咕噜翻江倒海似的，我知道，该醒了。不能再喝了，不然真成了死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