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脚从破洞的布鞋里拔出来，脚趾头在鞋里拱来拱去，嘎嘎的寒气顺着鞋底往骨头缝里钻。他缩着脖子，眼睛死死盯着公交站牌后面那堆半人高的积雪。雪地里一个黑影一闪而过，是只野猫，瘦得皮包骨头，颤颤巍巍地舔着爪子上的雪，没过多久就消失在更深的雪堆里。

妈的，这鬼天气。林涛咒骂一声，哆哆嗦嗦地想把另一只脚也拔出来，结果手刚碰到鞋边，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指尖往上窜，让他直接缩回手去。怎么回事？他低头一看，发现那只破布鞋的鞋底已经黏在冰冷的雪地上，像焊住了一样，用力一拔，鞋底直接裂开一道口子。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哪儿是布鞋啊，简直是破拖鞋！这都能冻成这样？他咬咬牙，弯腰去拔另一只鞋，这次学聪明了，先小心翼翼地铲掉鞋边周围的雪。刚把另一只脚拔出来，又发现更麻烦——两个脚趾头都被冻得 有些 秀了，紫黑色，一点知觉都没有。

“操他妈……”林涛低声骂了一句，牙齿都在打架。他需要赶紧取暖，不然这脚指头怕是真的要废了。他环顾四周，附近连个破棚子都没有，只有几根孤零零的电杆，被雪压得弯弯扭扭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公交站牌后面，那堆积雪好像有动静。他皱皱眉，走过去拨开雪，借着手机头灯的光，看到一抹红色的影子在雪地里快速爬动。

是耗子。

林涛没多想，刚想一脚踩过去，就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雪堆后面传来：“小爷，有吃的没？”

林涛一愣，抬头望去。那是一个穿着破旧风衣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正眯着眼睛看着他，手里还拄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铁棍。他身上也落满了雪，显然是刚从雪里钻出来的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想死还是想饿死？”林涛警惕地问，握紧了手里捡来的铁钢筋。

老头嘿嘿一笑：“小爷，别这么大火气，我这不是找点吃的，顺便……顺便帮你暖暖脚。”

林涛撇撇嘴，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蹲下，把两只脚贴在冰冷的石板路上，希望能借点温度。老头的目光在他脚上停了一下，突然叹了口气：“可惜了，这么好的脚，冻成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