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那半块压缩饼干往嘴里塞，囫囵咽下去，牙齿啃得嘎嘣响。这玩意儿硬得能当牙签使，但他现在没那闲工夫琢磨口感。肚子里空得跟荒漠似的，冷风一吹，胃里就隐隐做痛。

雪还在下，不大，密密麻麻的，像谁拿着筛子往上扬沙子。四周静得可怕，只有雪花飘落时沙沙的响声，以及自己粗重的喘息。他靠着的岩石有点滑，脚底下冻得硬邦邦的，每次挪动都像用牙啃石头。得赶紧离开这儿，在这鬼地方找吃的、找暖和的，不然真要冻成冰棍了。

正琢磨着往哪儿走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树丛里似乎有东西在动。不是雪，不是自己眼花。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半截金属管的手紧了紧——这是他从敌人身上拆下来，顺手扛着的防身家伙。

他矮身下蹲，慢慢摸到一块巨石后面，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。树丛晃动得越来越厉害，还夹杂着低低的呜咽声，听起来像……人？

林涛心里直打鼓。末世里碰到活人，运气不好可能是送上门的猎物，运气好点……说不定也能打个商量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右手悄悄摸向腰间。那里面除了几发子弹，还有块拼凑起来的通讯器，是他现在唯一的“装备”特产。

“喂？谁在那儿？”林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，可还是有点发颤。天知道对方是什么货色，会不会一嗓子喊出来就把他撕成碎片。

树丛晃动停了下来，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，一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身影钻了出来。那也是个男人，看起来比林涛年长几岁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沾满了雪，左脸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狰狞得很。

男人手里握着一把看不清原本样子的砍刀，警惕地盯着林涛，嘴里还咳着血沫子。“谁他妈的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涛没回答，只是举起双手，慢慢地从石头后面走出来。“别激动，我没恶意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胳膊，“我受伤了，需要找个地方……”

男人打量了林涛几眼，特别是他手里那根明显是人造的金属管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兴趣。“你也是‘他们’送来的？”他指的是那些怪物，或者说是……改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