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你听说了没？咱们这附近最近不干净。”老张叼着烟，咧着嘴，压低声音。路灯昏黄，刚好给他的脸镶了个金边。空气里都是末世的土腥味儿，混杂着劣质酒精的味道。

我叼着根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草签子，随口应着：“听什么听？又出变异兽了？”这年头，变异兽跟过路费似的，天天都能见着。

老张嘬了口烟，眼神贼拉拉的：“不是变异兽，是……是个人！穿着件破破烂烂的盔甲，追着个女的满街跑，那速度，啧啧，堪比老鹰叼小鸡。”他唾沫星子横飞，绘声绘色，“后来听说，那盔甲是假的，追着的那女的也是。就俩疯子，闹着玩呢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末世这么久，这种“闹着玩”的事少，但也不是没见过。通常是抢物资，或者抢女人。可这俩货，明显没抢的意思。

“后来呢？那家伙最后咋样了？”我皱眉问道。

“嚯，那还有啥。”老张又嘬了口烟，脸上那叫一个悠然，“闹了半天，那女的其实是另一波人的头儿，装备精良得很。那穿盔甲的，看着是闹着玩，结果真动起手来，‘砰’一声，盔甲炸了，人也没影儿了。”他咂咂嘴，“啧，那盔甲都能炸，可见是真东西，就是太破了。你说气不气人，花了大价钱，最后跟垃圾似的。”

我吐了口草签子，沉默了。末世里，每一分钱，每一件装备，都是能不能活下去的关键。老张口中的“破盔甲”，对我来说，就像是天上掉馅饼——想想都有点儿飘。

“嘿，老王，你那过气儿的摩托车咋样了？”老张突然话锋一转，“前两天老李头路过，说让你赶紧扔了，那玩意儿撑不过明天了。上次刮着风，差点儿变成一堆废铁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那是我穿越时顺手“捡”来的装备，当初还沾沾自喜，现在看来，真是被老张说中了，确实是过气儿货。可那也是我目前唯一的交通工具，扔了就彻底瘫痪了。

我正琢磨着呢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老张杀猪似的嚎叫：“我的妈呀！有情况！”

我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盔甲的身影，双手正死死掐着一个女人的脖子，那速度，那力气，绝对方才老张说说的“闹着玩”的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