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瞅着我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嘴里嘟囔了句：“你小子就是心大，这都能想出来……不过，还真挺靠谱。”他抄起旁边一根废弃的钢筋，开始在那铁片上比划起来。这老家伙，跟着我混了这阵子，胆儿也肥了不少，以前还老说要是遇上事儿，他跑得比谁都快。

干正事儿前的闲聊永不停歇。“我说，老赵，你们那旮沓，是不是又出啥事了？”我把捡来的半瓶水推到他面前，“光顾着弄这破玩意儿了，都没咋听说。”老赵接过去，拧开喝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：“倒也不是啥大事儿，就是……就是那帮个妇孺，非要往城西头去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那片儿我知道，丧尸群活动最频繁的地方之一，还是逃出去的路。城西头有个挺大的居民区，但早就是禁区了。“咋回事？他们不怕死啊？”我问。

“我怕死？我老婆孩子也得吃饭不是？”老赵叹了口气，“那帮老太太，还有几个跑不快的，非说那边有人收容他们，什么世外桃源啥的……唉，我拦都拦不住。”他手里的钢筋砸在桌子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
我心里火气有点大。哭哭啼啼的玩意儿，拖累的是正经人。这世道，哪还有什么收容所？那帮怂货，非得往绝路走。“你跟他们说了吧，那边只有死路一条。”我尽量压着火气。

老赵摇摇头：“说了，他们不听。非说再等等，再等等就好了……我这当哥的，能看着他们往火坑里跳？”他脸上那叫一个为难，我知道，这老小子都不是个狠人，遇上这种事儿，他也憋得慌。

我沉默了会儿，手指又摸到那个铁片上，上面已经划出个大概的轮廓。“老赵，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要是想把这玩意儿弄好，就得跟他们撇清关系。别耽误事儿。”

老赵眼睛一瞪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我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我懂，他是不想看着那帮人死。

“不是，”我打断他，“我是说，咱俩现在就这点力气，弄这个，是为了活下去。那帮人指望别人，指望奇迹，指望鬼呢？他们去了城西，要是个准信儿还好说，万一……咱们连累一起死，值吗？”

老赵的脸色变了变，低着头，半天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