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的痰星子砸在污渍上，没溅开，软趴趴地粘在那儿。他那双油腻腻的手又指了指墙角还堆着半人高的废弃零件，唾沫星子跟着漂过来，在浑浊的空气里划个弧线。“那堆破铜烂铁，也是老板以前的心头好，说是能造个什么能量发射器，结果呢？看看，拖了小半年了，连个火花都没蹦出来。”

叶辰没工夫跟他掰扯这些，眼睛死死盯着一根掉漆的电线。吊扇的支架歪了半边，扇叶纹丝不动，油腻的污垢结成了块，看着像一坨化不开的狗屎。女人以前最爱在傍晚开风扇，吱呀吱呀的像吵架，但那时候电还够用，她总嫌热。现在？连电都成奢侈品了。

“作对个屁。”叶辰嘀咕了一声，蹲下去抓起那根电线。铜线头锈得厉害，外皮都翻开了，但内芯还算结实。他手指头一捻，脱线的地方露出来铜丝，干脆利落地往后一掰，又用从废弃零件上拆下来的小刀片，飞快地削了个绝缘胶布缠上去。

老赵在一旁哼哼唧唧：“我说叶辰，你也别太较真了。那玩意儿耗电呢，现在电够烧灯都费劲。”

“耗几瓦？”叶辰头也不回，手上的动作不停，“能吹风就行，省着点用呗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走，老赵，咱们得去看看东边那堆垃圾。”

“又是垃圾？”老赵皱眉，“天天去看那玩意儿干嘛？能有肉吃？”他叼着烟，跟在后面嘟嘟囔囔。

叶辰没搭理他，脚步匆匆。刚到楼下巷口，就闻到一股骚臭味。往东走，果然是那片没人管的垃圾堆，现在叫垃圾山更合适。各种废品挤在一起，塑料袋里透出恶臭，几只野狗在角落里觅食，看见人影就龇牙咧嘴。

“找什么呢？”叶辰拨开层层叠叠的纸板，动作熟稔。

“两个女孩子的东西。”老赵在一堆泡沫箱后面踢了几脚，“说是昨晚发现的，被野狗啃得差不多了。”

叶辰眉头一拧，绕过那几只肥硕的野狗。泡沫箱被翻得底朝天，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：几件破旧的衣服，几个洗得发白的塑料杯，还有几张被撕成碎片的相册。相册封面脱落，里面照片也损毁了，但能看出几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，笑得特别灿烂。

“谁？”老赵凑过来，眼神里透着不纯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