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了。

魏安在城门口守了三天，第三天夕阳西下时，总算看见一群溃兵狼狈地逃了回来。他赶紧迎上去，脸上堆着笑，嘴里问着无关痛痒的闲话，手脚麻利地递上水袋。

为首是个满脸横肉的军官，扫了魏安一眼，没说话，接过水袋灌了好几口，咕咚咕咚响。旁边士兵偷偷嘟囔：“这小子是干啥的？看着像走江湖的。”军官抬眼瞪过去，那士兵 immediately shut up，摸着胸口直喘。

魏安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不对劲。他陪着笑，把怀里藏着的半袋饼塞过去：“大人，口渴伤身，吃点饼补充体力。”军官眼神刁钻地瞥了他几眼，终于开口：“滚远点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
魏安没动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姿态放得更低：“大人，小的是实在人，只想找个活路。您看这些人……是不是凶多吉少？”他指了指那群疲惫不堪、眼神空洞的溃兵。

军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站起来，一脚把他踹得蹲在地上。“放屁！”他吼道，“不想死就赶紧滚！别给我添堵！”士兵们哄笑起来，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砸他。

魏安咬着牙忍着痛，爬起来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又被军官一把推倒。他看着军官转身挤进人群，心里冷得发寒。十八年了，他就像阴沟里的老鼠，连点尊严都没有。

“十八年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，“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

回到住处，魏安啃着冷硬的饼，看着漏雨的屋顶，越想越烦躁。他摸出那块从老家带来的、几乎磨平了的怀表，对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瞅。这玩意儿在现代社会就是个摆设，可到了这儿，却成了他最大的安慰。

“老话说得对，能力越大，责任越大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可我这哪有什么能力？”

就在这时，屋顶突然“咚”一声响，一个破碗滚了下来，摔得粉碎。紧接着，外面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惨叫和兵器的碰撞声。

魏安猛地站起，抓起石子就冲到窗口。只见他住的这排破房子外，一群溃兵正和几个黑衣人扭打在一起。黑衣人似乎想抢什么东西，溃兵们死活不肯松手。

“妈的，一群刁民！”有个黑衣人骂咧咧地拔出剑，一手按住溃兵的脖子，另一只手掏出一把银票，“识相的滚，不然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