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裂开，林锦绣眯缝着眼，又从炕上爬了起来。这次站稳了，只是脚底板磨得生疼，好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。这屋子闻起来一股子霉味和旱烟味混在一块儿，熏得人眼睛直痒痒。

出门看了看，天还没亮透，黑漆漆一片，远处山影子都跟鬼画符似的。得找点什么吃，昨晚上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
林锦绣套上身上那件浆得硬邦邦但还算干净的粗布衣服，抓起门边扫院子用的破竹帚，试着推了推门。吱呀一声，门板晃了晃，朝里歪了一道缝。她钻出去，一脚踩在门槛上，又往旁边挪了挪，这破屋子看着不大，走起来却像迷宫。

院子里冷清得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，她弯腰捡起一片，看着那白色的小东西在指尖化了。这什么鬼地方，冬天也下雪？林锦绣皱着眉，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。

往村子中间走，路上碰到几个半大的孩子，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，脸冻得红扑扑的，正蹲在路边啃冻得硬邦邦的山根梷。看见林锦绣，那几个孩子眼睛一亮，有捡柴火的，有捡野果的，都放下手中的东西，好奇地打量着她。

林锦绣心里头明白，她这身打扮和那双干净得不像话的手，在这些人眼里肯定挺稀奇的。她没说话，低着头，想赶紧走完这趟路。

"新来的？"一个小脑袋探出来，声音冻得发颤。 林锦绣脚步没停，只是脚步快了几分。

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就听见有人大声嚷嚷。几个男人围着个摊子，地上铺着块旧麻袋片，上面摆着几双破鞋，还有几把缺了口的铁锹、锄头。卖东西的是个满脸麻子的老汉，正唾沫星子横飞地跟人讲价钱。

林锦绣停下了脚步。她兜里只有两三个铜板，叮当作响。她看着那些铁锹锄头，昨天翻东西的时候，发现那件破衣服口袋里还有个用布包好的小铁片——一看就是工具的零件。会不会是能卖钱的？

她挤进人群，指着一把看起来还算完好的小锄头问麻子老汉："这个怎么卖？"

麻子老汉眼珠子一斜，上下打量了林锦绣一番，又看了看那锄头，伸出三个手指："三个铜板。"

林锦绣把那包小铁片掏出来，递过去："这个换这个，够不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