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用棍棒在里面搅和，林锦绣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。她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盖着粗布被子，手触到一片黏腻，心猛地沉了下去——这是茅草缝里露出来的泥土灰。她猛地坐直，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她喃喃自语，试图撑起身体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。视线模糊，眼前只有一片昏暗。她摸索着找到墙边，摸到一块木头，撞得额头生疼。眼睛渐渐适应过来，才看清这土坯房狭小又昏暗。

窗户用破布堵着，透进几缕光线。她起身，脚踩在烂泥地上，发出“噗嗤”的声响。墙角堆着几样农具，一把镰刀，一个小锄头，旁边还有一团稻草。这哪是住的地方，分明是地窝子。

“咳咳……”喉咙又开始发痒，她冲到墙角，那里只有一个破旧的陶碗。舀了点水，苦涩得让她皱眉。这水显然不能喝，她赶紧吐掉，又舀了些，勉强润了润喉咙。

“得找人问问。”她定了定神，走到门口。外面是泥泞的小路，两旁杂草丛生。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走了约莫一刻钟，看到不远处有人影晃动。

“大娘！”她喊道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请问，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

一个老婆子闻声转过头，满脸沟壑的脸映入眼帘。“这是我娘家，你找谁？”老婆子放下手里的活计，用粗糙的手在林锦绣脸上摸了摸，“这么大个人了，不认识路啊？”

林锦绣苦笑，指着自家的地窝子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，能住一晚吗？我在外面打工受伤了。”

老婆子打量着她，眼神闪烁：“受伤了？哪里受伤了？”她走过来，掀开茅草帘子，看到林锦绣苍白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，“你跟我来吧，家里就我们俩，地方小，但干净。”

回到地窝子，老婆子给她拿了些吃的。一碗稀粥，两个黑硬的馒头。林锦绣狼吞虎咽地吃完，问道：“大娘，这里叫什么名？我去哪儿能找到活干？”

“这里叫石崖村，你身强力壮，可以去地里干点活，或者去镇上帮人打短工。”老婆子给她倒了杯热水，“你……从哪里来啊？看你不像这边口音。”

林锦绣犹豫了一下，编了个理由：“我……我离家出走，一路打工来到这里，不想被辞退，就头昏眼花地睡着了，醒来就在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