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缩在教室最后一排，盯着窗外发呆。肚子叫了声，像被谁在头顶捅了个窟窿。同桌许默抬眼瞥了她一下，眼角的余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，好像她身上有啥传染病似的。

“闭嘴。”许默头也不抬，搅动着面前那杯颜色深得发黑的咖啡。林晚知道，那是他为了刻意装酷，花钱买的最便宜速溶。

“当心肾结石。”林晚突然来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许默听见。许默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泼出来。他猛地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几乎要喷火。

“你他妈找死？”许默站起身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林晚没动，反而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人脾气看着冲，要不要现在就跑路？

“我渴了。”林晚慢悠悠地说，指了指许默的杯子，“借我喝口咖啡，就一口。”许默愣住了，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。半晌，他 depot 了一下，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
林晚端起杯子，抿了一口。咖啡又苦又涩，但总算压下去了腹中的燥火。她正想道谢，教室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
“全体同学在楼下集合，今晚有舞会，高三年级全体参加。”是新来的教导主任洪老师的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舞会？她瞥了眼手表，六点。六点？她现在连晚饭都还没着落呢。

许默像是捡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似的，赶紧坐下重新开始喝他的咖啡。林晚叹了口气，摸了摸口袋。昨天骗到的奶茶钱还在，但距离晚饭时间太远，根本不够塞牙缝。

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响了。是舍友苏晓晴的求救电话。“林晚！救命！我兼职送奶茶，被客户抓伤了，现在在医院挂号！”电话那头传来苏晓晴抽泣的声音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苏晓晴是个缺钱窟窿，刚开始兼职送奶茶，结果被客户扣了钱。挂了电话，林晚抓起书包就往外冲。她得先去处理苏晓晴的事，再想想晚饭怎么解决。

冲到医院时，苏晓晴正在挂水。看她手臂上几道红印，林晚火大：“怎么搞的？下次别去这种破地方送奶茶了！”

“可是……老板说再不去就扣我工资……”苏晓晴抽抽搭搭的，“现在还差三百块钱才能凑够下个月的房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