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刚把毛巾拧干，小姑娘已经风风火火地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空桶。“师傅，这次要泡到脖子以下啊，我后背有点痒！”她说话叽叽喳喳的，像只快活的小鸟。

“得嘞！”老张应着，顺手接过她，往里一按。小姑娘仗着年轻力壮，手脚还挺麻利，一会儿就自己泡得不见了影。老张擦着手，心里盘算着：今天又是两块钱，月底应该能买那台二手自行车了。

正想着，旁边一个蓝袍老者晃悠悠走了过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统一灰色衣服的小家伙，眼巴巴地盯着水里泡着的小姑娘。老者捋了捋胡子，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神却挺精明：“小施主，你看好了，咱们这洗法，可是祖传的松筋活络，搓完浑身舒坦，三天都不想动。”

小姑娘在水里扑腾了两下，对着老者挥挥手：“王爷爷，不用说了，上次搓得我都站不稳了。”这王爷爷是个退休的修士，专门来这儿揽活，手艺确实好，收费也比老张贵不少。

老张瞅着眼熟，上次还见过这小姑娘跟王爷爷吵过架，说是王爷爷收了她二十块钱，而小姑娘只愿意给五块。那架势，差点把王爷爷胡子都薅秃了。

“咋地啊，小丫头，又跟王师傅置气？”老张凑过去看热闹。

小姑娘噘着嘴：“我身上毛都没长齐呢，哪值得二十块？”

王爷爷哼了一声：“我这是体验修仙生活，你这是体验搓澡生活，值不值，你自己清楚。”

“行吧行吧，你们聊，我干活。”老张嫌他们吵，转身拿起毛巾，又去了下一个。

等老张走开，小姑娘突然贴着水面向王爷爷做了个噤声的动作。王爷爷挑了挑眉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只见一个黑袍人影鬼鬼祟祟地蹲在柱子后面，手里还拿着个望远镜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王爷爷皱起眉。

小姑娘悄声道：“是‘玄阴宗’的人。”

王爷爷脸色微变：“’avant garde’宗的人？他们来干嘛？”

两人正说着，黑袍人影突然动了，几步就窜到水边，伸手就要去抓小姑娘。小姑娘吓了一跳，本能地往水里一扎。

黑袍人影一抓空，勃然大怒：“臭丫头，想跑？”

小姑娘水性确实不错，在水里东倒西歪，把黑袍人影耍得手忙脚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