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裤兜里沉甸甸的，老王进出家门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给丢了，更怕被谁顺走了。这几天走路都得踮着脚尖，腰杆挺得笔直，以前被客户骂得噤若寒蝉的样子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自信的挺胸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好像是从地狱爬出来似的，每一步都踩在云端上。

可这份得意没保住多久。

公司有间接待室，平时放点喝的水啊，泡面的调料包啊，挺乱的。这天老王去倒杯水，好家伙，看见他的上司老李正坐在那里，旁边还坐了另一个客户公司的老板，姓张，做建材生意的。张老板旁边还站着个小伙，估计是他助理，手里拿着个记事本，正咿咿呀呀地记录着什么。

老王刚想打招呼，张老板就抬眼瞟了他一眼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烟熏的黄牙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哟，老王，这不是我们公司的销售精英吗？听说最近业绩不错啊，整个部门就你小子沾光了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表面上却强装镇定，讪讪地笑：“张总，您说笑了，业绩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张老板摆摆手，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，“我怎么认识的？你现在仗着这点小利，就不把老客户放眼里了？上次那个装修项目，本来肯定是你的，你倒好，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，差点被老陈那小子抢了先。”

老王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上次张老板给的那个项目，确实是跟老陈抢的，不过最后还是老王拿下了，那一阵子确实高兴，帮老李说话的时候，语气可能有点冲了些。他赶紧打圆场：“张总，那是您给的活儿，我哪敢抢啊，就是跟老李汇报得急了点。”

“急了点？”张老板哼了一声，把记事本往桌上一拍，“急到连我这张老脸都不认了？告诉你，以后给我放老实点，我们老张家的活，可不是谁都能接的。钱多了，人脑子就进了水，这话可不是我说的。”

这话明里暗里是指老王现在有钱了，翻脸不认人。老王的脸瞬间就涨红了，浑身不舒服，开局就遭遇这种排挤，还是当着上司的面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

旁边的老李估计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，脸上也没啥表情，慢悠悠地站起来递根烟给张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