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电话骤然炸响，尖锐得像一把生锈的刀片，把余小影刚从代码海洋里挣扎出来脑袋劈得生疼。她不耐烦地抓起话筒，没好气儿地道：“喂，什么事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男声，带着点磨砂般的沙哑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最能手的程序员小余吗？项目进度怎么样了？是不是又被甲方爸爸的各种要求逼到了绝境？”声音笑嘻嘻的，却透着一股子了然的嘲讽。

余小影听着这明知故犯的调侃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她皱着眉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周梓西，你少废话。现在说正事，那个新系统的架构我已经重新设计了，下周就能上线试运行。”

“哦？是吗？那效率还挺高啊。”周梓西拖长了调子，像是在逗弄一只拆家猫，“不过小余，我得提醒你，甲方那边有个特别刁钻的需求，他们觉得你现在的设计太‘技术宅’，不够‘用户友好’，想要再加点花里胡哨的功能，你知道的，那种……嗯……既能显得很高级，又能没什么卵用的。”

余小影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克制着火气：“周总监，我设计的系统已经考虑到了用户体验，那些所谓的‘花里胡哨’只会拖慢速度，增加成本。甲方那边要是真有什么问题，可以直接提，没必要绕这么大的圈子。”

“哎呀哎呀，别激动嘛。”周梓西的声音带着点戏谑，“我跟你说，甲方那帮人啊，就是喜欢听新鲜词儿，比如‘沉浸式体验’、‘情感化交互’，你得学学怎么把技术名词包装成‘艺术感’。”

余小影彻底被他气笑了：“周梓西，你是不是觉得当广告总监特得意？过来多久了，还不知道怎么跟技术团队沟通？我告诉你，我们不是来跟你玩文字游戏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周梓西轻轻笑了一声：“行吧，小影，我确实不太懂技术，不过我懂怎么让技术变得‘好玩’。这样，明天上午十点，你来我办公室，我们好好‘研究’一下这个‘艺术感’。”

放下电话，余小影狠狠地砸了键盘一下。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心里把周梓西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