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太大，林小糖抱着肩膀，手指尖都冻得发僵。结婚证摊在桌上，红本本白得晃眼，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发毛。

“有事？”陈默又问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。

林小糖猛地抬头，撞进他锐利的眼神里，像被针戳了一下，手猛地一抖，结婚证边缘被他碰着的地方，一个角被捏碎了。林小糖“啊”了一声，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按，把陈默的手给推开了。

陈默低头，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指关节，眉头不自觉地拧了拧。“左家公司那边，文件签了吗？”

林小糖这才想起正事，慌忙去抽屉里找文件。文件包底下一堆碎纸屑铺了一地，旁边还有一罐可乐，液体浸润的纸张黏糊糊贴在地上，散发出酸涩的味道。

陈默皱着眉，绕开那些东西，走到垃圾桶旁边，把可乐罐扔了进去。林小糖和他说话，他还是一个字不接，埋头看文件。

林小糖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发空。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挺拔，肩膀宽宽的，完全不像平时照片里那种清瘦高冷的模样。他站起来的那一刻，身上那股冷气，好像连带着地板都跟着凉了。

文件很快签好了，林小糖把文件包系成蝴蝶结，递过去。陈默接过，也没看她，直接就放进旁边的文件柜里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
“还有事吗？”林小糖看着他，有点紧张。

陈默这才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“张浩那边，你说了今天复合吗？”

林小糖心跳漏了一拍，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还没说呢。”

陈默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那弧度太浅，浅得几乎看不出。“林小糖。”

林小糖立刻点头如捣蒜。

“女人，”陈默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强势，“以后，你只能是我的。”

林小糖被他盯着，浑身像有小鹿乱撞，脸颊发烫。她想起上次在车上，他那句“女人，以后你只能是我的”，当时她觉得是演戏，可现在他看她时那眼神，怎么那么像真的一样？

“我知道了，陈默。”她小声说，心里嘀咕着，这男人怎么突然转性了？

陈默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又弯了弯，这次明显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