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手心还软着呢，陈默这声“有事？”像根针，扎得她一哆嗦。她头埋得更低了，盯着地上的结婚证，那红本本白的边框在地板反光下刺眼得慌。那上面印着的俩人，一男一女，左边是她，笑得傻乎乎的，右边是……陈默。

她赶紧想把红本本往自己脚边藏，可手麻得使不上劲，红本本晃悠两下，差点又掉。林小糖脸一囧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我……我找找东西。”

陈默在门外没再说话，气氛有点闷得人慌。林小糖心虚得很，总觉得陈默像个随时会炸的炮仗。她哆哆嗦嗦把结婚证翻过来，正面是照片，背面是条款。她视线兜了一圈，没找着别的东西，视线又落回结婚证上，那本本硬邦邦的，沉甸甸的，像块压在她心口的石头。

“陈默？”林小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还是不敢抬头。

门外沉默了半晌，才传来陈默低沉的嗓音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我说了有事吗？”

林小糖深吸一口气，手一颤，把结婚证往桌上一放。她指了指桌子正中间的一个牛皮纸袋子，那上面贴着打印的图案，像是什么设计稿，“这个……我看像是个设计稿，我捡起来看看。”

陈默似乎没耐心等她，门外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锁扣被扣上的声音。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又出汗了。

“你先别动。”门外传来陈默的声音，脚步声越来越近，“东西是吧？我进来拿。”

林小糖猛地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把牛皮纸袋往自己身后藏。陈默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她下意识把身体往墙边缩了缩。

陈默冷着脸，目光扫过地上，又看向桌上的牛皮纸袋。他没急着拿，而是几步上前，直接伸手把袋子拎起来。袋子入手沉甸甸的，林小糖这才注意到，袋子旁边还掉了一页皱巴巴的纸。

陈默把纸捡起来，又扫了一眼地上的结婚证。林小糖心脏“咚咚”跳，像要蹦出来似的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希望陈默别发现什么。

陈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林小糖不敢对视，急得直拽头发。

“有事？”陈默又问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变化。

林小糖看着地上那本红本本，越看越觉得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