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把手机往兜里一揣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借着街灯光瞄了眼。大概意思是：晚上七点，体育馆门口，有人找你，事关于那块地。他皱了下眉，这纸条像是刚被人塞过来的，字迹潦草得像喝醉了写的。

“操。”张伟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这事儿透着古怪，但他没多想，揣着纸条往回走。刚出小区，就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正对着个卖烤红薯的大叔指指点点。

“老板，你这红薯咋卖啊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挤上前去，“五毛一个是不是？我出一块，你给我两个，我卖一块五！”旁边的人跟着起哄，都笑骂他疯子。

张伟本来想走过去，但脚步顿住了。那年轻人说话时一脸横肉，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张伟这边。张伟想起纸条上的提示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 ducked 低头，加快了脚步。

“嘿！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，那年轻人猛地扭头，目光像鹰隼似的钉在张伟身上，“你个怂包，还敢跑？”

张伟头也不回，手插兜里快步往体育馆方向走去。没走两步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他身子猛地一僵，想起身，却觉得左腿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踉跄着差点摔倒。

“哎哟喂！”他低呼一声，低头一看，裤腿上沾了一片黏糊糊的液体，还冒着一股烤红薯的焦甜味。他这才注意到，地上躺着一个摔破了的烤红薯摊子，几个滚烫的红薯滚得到处都是。

“我日……”张伟低声咒骂，手刚想伸手去扶，就见那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迈着碎步冲了过来，一脚踢开了旁边一个路人，指着张伟骂：“就是你小子！踩坏了我的红薯！赶紧赔钱！”

张伟这才看清，那年轻人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刚烤好的红薯。他脸上满是横肉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阴狠。张伟皱了皱眉，正想开口解释，那年轻人却突然瞪大了眼睛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
“你……”他指着张伟手里的纸条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那……那是……”

张伟没说话，攥紧了纸条，转身就往体育馆走。身后传来年轻人惊疑不定的呼喊声，但他根本懒得回头。他心里憋着一股火，想起刚才差点摔倒的狼狈，想起这荒唐的早晨，每一步都踩在狗屎上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