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碎得厉害，张伟抓着它站起身的时候，裤兜里手机壳的夹层里还掉出来一张纸条，皱巴巴的，像是刚从钱包里扯出来的，他顺手抄了起来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，很潦草，像是喝多了写的：别信那些瞎逼逼，机会是看出来的。

张伟皱了皱眉，没太在意。手机银行的消息还在脑子里嗡嗡响，红色的字像鬼画符一样：账户余额不足，请及时充值。余额不足？他摸了摸银行卡，卡在，不是没卡，是没钱。他掏出另一张卡，这一张里面的钱倒是不少，五万块。可这跟余额不足有屁关系？

他蹲下来，弯着腰，盯着地上的手机。屏幕虽然碎了，但那最后闪过的数字他记牢了，2023年7月30日，23点59分59秒，距离他上一次看手机还是2023年7月29日，23点59分59秒，一天没日没夜地打游戏，没注意时间。他抹了把脸，额头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手机银行的消息还在响，账户余额不足，请及时充值。张伟突然笑了，这玩笑开得牛逼。

他捡起手机，对着路灯拍了两下，没坏。他拧开卡槽，把那五万块钱的卡抽出来，想了想，又塞了回去。路边有个水果摊在收摊，香蕉便宜，两毛一斤，他买了两斤，一边走一边吃。手里捏着那张纸条，鬼画符似的字，他嚼着香蕉，突然想通了。

机会是看出来的？他想起今天在游戏里看到的一个广告，某个投资平台叫什么来着，好像叫“原始股份”啥的。他当时没在意，现在觉得，这广告挺刺眼，跟手机银行的消息一样红，一样晃人眼。不对！他猛地停下脚步，手里的香蕉啪叽掉在地上。

他蹲下来，捡起香蕉，擦了擦，继续走。水果摊的老板在收拾摊子，是个四十多岁的女的，看着挺老实。张伟走过去，把香蕉递过去，说：“阿姨，给钱。”

阿姨愣了一下，看了看张伟手里的香蕉，又看了看张伟，说：“小伙子，没钱你买啥？”

张伟笑了，把银行卡掏出来，拍在阿姨面前，说：“阿姨，我这里有钱，你给我办张卡，我每天给你送一千斤香蕉过来，行不行？”

阿姨被他逗乐了，说：“小伙子，你这嘴挺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