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摔在地上，屏幕裂成了蛛网状。张伟蹲下去捡，手背跟着重重撞在水泥地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顾不上疼，死死盯着屏幕最后闪过的那个数字——2023年7月30日，23点59分59秒。

手机银行弹出一条消息，红的，刺眼。

“XX信用卡已严重逾期，最低还款额XXX元，逾期利息XXX元，请尽快处理。”

张伟脑子里嗡嗡响，眼前一阵发黑。他欠了八十多万，上个月刚失业，房子押给房东了，现在连房租都付不起。前妻因为躲债，两天前跟他彻底断了联系，人去楼空，只留下一纸离婚协议和一堆算不清明细的债务。

看着镜子里自己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瘦得脱了形，张伟突然觉得没脸见人。他灌了一肚子劣质白酒，一头栽倒在沙发上，浑身都在抖。不是怕，是悔。他觉得自己是活死人，活着跟行尸走肉没两样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张伟猛地坐起来，拳头砸在沙发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“老天爷，你可真够意思的！”

手机银行消息还在，他点开一看，后面附带一行小字：“温馨提示：若无法按时还款，您的信用记录将受到严重影响，并可能被通报催收。”

张伟眼前一黑，感觉自己要疯了。他抓起手机，想给家里打个电话，号码拨出去一半又猛地掐断，心里跟刀绞似的。还是算了吧，现在打过去，只会更添堵。

手机没电了，他随手往旁边一扔。月亮从窗帘缝隙钻进来，照得他惨白的地板反着光。他想起自己的第一个银行卡，是个老式的存折，密码是母亲的生日。这些年他换了无数张卡，只有这张存折里存着几万块钱，是他当初创业失败攒下的最后一点本钱。

手机屏幕闪烁着最后几秒，张伟盯着那个日期发呆。2023年7月31日，他生日，上个月刚过完。他明明记得那天晚上，他跟前妻大吵一架，最后摔门而去，赌气没回家。这么一想，不对啊，他现在在老家，前妻在城里，怎么会……

“轰——”

一声巨响，天花板好像塌了一样。张伟猛地抬头，只见隔壁老王家的屋顶突然冒出滚滚浓烟，紧接着就是消防车的警笛声。他愣了半秒，翻身跳下沙发，冲到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