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人？我他妈什么时候打人了？”我伸手想擦擦嘴角，这鬼天气，唾沫星子都不沾边就干了。林薇眼珠子转得飞快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像要把我掰折。“医院保卫科的人不都跟你说了？你找人打了人，现在在留观室等着呢！”

“放屁！”我把她胳膊甩开，这婆娘可真够轴的，为了这点破事跟我置气。我抬脚就往外走，真他妈够呛，大半夜的折腾到这儿，家里那套小两居还空着呢，送礼送得这么绝？

“你上哪儿去？”林薇也跟了出来，穿着护士白大褂，跟这破事儿似的，非黑即白。

“回家。”我头也不回。

“你犯得着吗？就为个破事连累我跟着沾光？”林薇扯着嗓子喊，“你知不知道我第二天还得上夜班？”

“我管你呢！”我噌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把她堵在楼梯拐角。“你跟你说不清，你就找你那前男友去！”

“我跟你说不清？我也是关心你！”林薇眼圈一红，声音也小了下去，“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？是程家的人！程建国！他儿子程曦现在就在市中心医院挂了号，你要是再闹，他们不把你撕了才怪！”

“程家？”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？好像在哪听过，好像是哪个大富豪家里吧？

“你当然知道程家！你爸当年不还在程建国的手下干过一阵子吗？”林薇气鼓鼓地瞪着我，“我告诉你，这次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，你必须得给程曦道个歉，还得赔钱！要不我就跟程建国说，让你在市中心医院跑不动道！”

“我靠！”我简直要被气笑了，“还有这招？你林薇还真是越来越会办事了，把你那前男友都扯进来了？你以为我稀罕跟你前男友套近乎啊？我他妈是被人扔到这荒郊野岭来了！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也反应过来：“什么？你他妈被人扔这儿来了？怎么可能？你跟保卫科的人不是说你自愿去的吗？”

我懒得跟她解释，指了指远处黑漆漆的玉米地：“去看看。”

“看什么看？”林薇不满地跺了跺脚，但也没真走开，“你犯浑犯到这儿了，还知道看？”

我径直走到玉米地边，伸手拔开前面几棵歪脖子玉米，拨开茂密的叶子，露出了后面一块荒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