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蹲在巷口的水泥地上，手指把烟灰磕得啪啪响。那几个小崽子，真他娘的找死。昨天在菜市场踩他一脚，今天就上门搞破坏，他这堆鸡毛掸子可是刚从老李那儿批来的，好几百呢，掸杆子都是上好的竹子。他喷出一口烟，带着一股子火药味，眼神往巷子深处瞟。

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晃了晃叶子，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飞起来，好像在嘲笑他。老王头啐了一口，骂骂咧咧地往家走。他路过三岔路口的时候，看见一个穿校服的少年蹲在墙根下，背对着他，手指在泥土里抠来抠去，像是在画地图。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……怎么在这儿？他昨天明明看到这小子在菜市场跟那帮兔崽子一起起哄，后来又跟着他们去了小涛家。小涛家？老王头脑袋嗡的一声。他想起小涛那娘们儿昨天半夜发来的信息，说家里遭了贼，好几千块钱现金和首饰都丢了。当时他还以为小涛喝多了瞎说，这会儿看来……

老王头死死盯住那个背影。少年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缓缓地转过身来。他脸上还带着笑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警惕。老王头眯起眼睛，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。这小子，神色太平静了，不像是个干坏事的人。

“有事？”老王头没好气地问。

少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老伯，您认错人了。”

“认错人了？”老王头往前逼近一步，“你昨天在菜市场，是不是跟那帮小子一起踩我？还有，小涛家是不是你？”他故意提高了声音，想引出其他人。

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少年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，他咬了咬嘴唇，说：“老伯，您误会了。小涛家的事情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
“没关系？”老王头冷笑一声，“好几十万块钱的损失，跟你没关系？你那帮朋友，是不是就是冲这个来的？”

少年沉默了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。他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

老王头心里拔凉拔凉的。他想起那几个小崽子，想起他们嬉皮笑脸的表情，想起他们在小涛家门口放的那张纸条——上面画着一个鹌鹑，旁边写着“鹌鹑杀戮，一鸣惊人”。他突然明白了，这一切都不是偶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