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刚把那堆鸡毛掸子往街边一扔，嘭叽一声，至少有两根散架了。他气得脖子青筋直蹦，骂骂咧咧往回走，嘴里还叼着半根烟尾巴，火星子忽明忽暗，呛得旁边路过的几个遛鸟的直往后仰。

“操！今儿这帮兔崽子，心跟野火似的，一点就着。”老王头嘟囔着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，低头一看，是个没盖盖儿的保温杯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就廉价。他皱皱眉，想踢开，又想起自个儿那点微薄的收入，硬是忍住了。

前面不远处，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围着一个骑破摩托的年轻人，指指点点。警车顶上探着个警灯，一闪一闪的，在正午的阳光底下晃得人眼晕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老王头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问道。遛鸟的老头子们也都停下了脚步，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

“没啥，问问他为啥骑这么破的玩意儿还闯红灯。”旁边一个 aging 的警员，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度不等的金丝眼镜，推了推眼镜，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他那手指头吧，正戳着年轻男生的额头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那男生明显吃痛地缩了缩脖子。

男生大概二十出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文化衫，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表情，眼神躲闪，看着挺老实。可偏偏就是这种老实人，最让警察觉得不靠谱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赶时间。”男生小声嘟囔，声音里带着点发颤。

“赶时间？赶时间就能拿命开玩笑？”另一个年轻点的警员不甘示弱地怼过去，“你看看这马路，车来车往的，你想死是不是？”

男生咬了咬嘴唇，没说话。老王头看得有点憋屈，心想这警棍是准备直接拿出来抽吗？这年头，闯个红灯至于这么大动干戈？不过再想，发现那男生手里的车把上，歪歪扭扭地挂着个什么东西，好像是……一只黑鹌鹑？

鹌鹑？！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往哪儿挂？活的不活的不提，死了也够呛。他赶紧把眼神瞟向别处，生怕跟那鹌鹑对上视线，毕竟他这老脸皮薄，跟某些人比起来，嫩是嫩了点。

警员们似乎也没发现那个细节，或者说，即便发现了，也觉得那玩意儿跟闯红灯没什么关系，继续盘问起来。无非是身份证、住址、工作什么的，男生都如实回答了，但眼神始终飘忽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