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在菜市场卖鹌鹑下了两年班，算是这摊位里最老资格的了。天刚蒙蒙亮，他就吆喝开了，声音沙哑，还带着一股子烟火气：“刚出笼的鹌鹑，新鲜的，乡亲们，来几个！”

旁边卖菜的老李头斜眼看他，撇撇嘴：“王小虎，你那鹌鹑，个头小，毛色差，还贵你一毛钱。我劝你啊，还是降价吧，再这么下去，生意都快做不下去喽。”

老王头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继续吆喝：“便宜没好货啊，老李，您要不信，尝尝？刚宰的，还热乎着呢！”他说着，从笼子里掏出一只鹌鹑，往地上一扔，那鹌鹑扑腾两下就不动了。

周围有人凑过来看，啧啧称奇：“小伙子，你这手艺，是练过的吧？”

老王头摸摸下巴，不置可否：“手熟就行，的手熟。”

其实老王头不光会杀鹌鹑，他还会算。这菜市场里的人，他一个不漏都记在心上。老李头爱占小便宜，早在他心里打了个对勾；隔壁卖海鲜的瘦高个，说话尖酸刻薄，他也记了个一清二楚。

这天上午，老王头正忙着杀鹌鹑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纸条，似乎是跟老李头有生意上的勾结。那男人往地上一扔，说：“老李，货款已经付了，这是提货单。”

老李头眼尖，一把抢过纸条，连看都没看就塞进兜里，对那男人道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先走，我马上过来。”

那男人点点头，转身就走了。老王头一直盯着他们，心里冷笑一声。他早就看出来了，老李头跟那男人有猫腻，这回肯定是赊账，老李头肯定又得找其他摊位的人借钱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老李头就急匆匆地跑到卖猪肉的张婶那儿，开口借钱。张婶皱着眉头，不情愿地掏出几张钞票，老李头接过去，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
老王头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走到旁边一个垃圾桶，从里面掏出一个塑料袋，倒出一堆碎玻璃碴，又把塑料袋扔进了自己的鹌鹑笼子里。

他想，等会儿老李头来拿鹌鹑的时候，一定会被这些玻璃碴扎破手。到时候，他不仅得赔钱，还得耽误生意，再想借钱可能就更难了。

“哼，谁让他总是欺负我呢。”老王头心里想着，继续埋头杀鹌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