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挺邪乎，卷着垃圾桶里的纸屑刮得呜呜响。林默蹲在巷口，手里捏着半截烟，火星子亮了亮又灭。他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鹌鹑味，不是烤的，是血腥味，还带着点土腥气。

“操，”他骂一句，眉头皱成川字。这附近昨晚没有集会，也不会有牧鹌鹑的，谁干的？他掐灭烟头，烟蒂在砖地上画个弯弯绕绕的记号。这点小动作，他自认挺隐蔽，可总觉得被人盯着。就像吃泡面，总有人在你背后突然插一筷子。

手机震动报警，是他妈催他回家写作业。林默翻个白眼，屏幕上是几张鹌鹑毛的照片，旁边备注：“南城巷子口，刚发现的，颜色不对劲。”发信人是个叫“老狐狸”的ID，署名还是个笑脸猫。

他回了个“谁干的”过去。老狐狸不回字，直接甩个加密视频链接。林默点开，摄像头大概装在巷子对面楼道的窗户上，角度刁钻得能拍清巷子里的每一张脸。视频里，一个穿红背心的小子把死鹌鹑往垃圾桶里一扔，动作干净利落。时间是昨晚九点，正是林默蹲在这个巷口等我妈接他的时候。

“操，”林默又骂，这次声音都大了点。那小子挺年轻，手脚倒是挺麻利。他想起小区门口卖烤鹌鹑的老王，那老头 явно 脾气古怪，爱跟人算计斤两，说不定是跟他对上了？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班主任打来的。大意就是我儿子这次月考又垫底，让他晚上十点前必须到家写检讨。林默机械地应着，挂了电话，心里直骂娘。他根本不想回家，那地方像个鸟笼，写不完的检讨，说不完的废话。

他晃悠到菜市场，想看看鹌鹑摊子还在不在。幸运的是，老王还在，正跟隔壁卖鸽子的吵骂谁家禽类跑路了。林默蹲在旁边，假装看鹌鹑，实则竖着耳朵听。几只鹌鹑被放在摊子角落的盆里，缩着脖子，眼神躲闪，其中一只脖子上好像还挂了根红线，像极了老狐狸视频里的那只。

“小子，看啥呢？”老王注意到了他。林默翻个眼皮：“买只鹌鹑，算算怎么算账最划算。”老王愣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小子还精着呢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瞟了眼盆里挂红线的鹌鹑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