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单元门上喘了口气，额头上的汗珠子砸在垃圾桶里，激起一圈浑浊的涟漪。耳机没拿下来，嘴里哼着跑调的歌，眼珠子却死盯着那堆皱巴巴的垃圾。白天老板催得紧，晚上回家得赶紧收拾完，哪有闲工夫对着个破垃圾桶发呆。“啧，就这儿了？”

垃圾桶边上那块砖头有点眼生，比周围的旧砖颜色深点，形状也规整了些，像是被人刻意摆在那儿的。老王蹲下去踢了踢，水泥有点松，底下好像是空的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鬼地方藏个啥玩意儿？

掏出手机晃了晃，没信号。他习惯性甩了甩头，把注意力转回身上。今天又累得够呛，得赶紧回家，冲个澡，熬两碗下酒面。对了，冰箱里还有半斤酱牛肉，得留着今晚下酒。

刚直起身，头顶突然一阵轻微的“嗡嗡”声，像是有只蚊子在脑袋边上转圈。老王心里烦，抬手想拍，却见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而且……像是有很多蚊子一起哼哼，声音不大，却让人心烦意乱。

他猛地回头，愣住了。空无一人的街道上，远处路灯拉长的影子里，几只拳头大小的“蚊子”正嗡嗡地盘旋，它们的目标不是老王，而是停在路边的几辆自行车。那些“蚊子”通体发黑，翅膀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，体型比普通蚊子大了至少一圈，眼珠子还是红色的，像两颗小灯泡。

老王头皮一阵发麻。这玩意儿……”电魂”？不对，电魂通常是在电器周围出没，这几只黑蚊子凭啥在自行车上转悠？而且这么一堆……

就在他心神不宁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是老婆打来的，问他晚上吃的啥，让老王别老是吃速食面。“蚊子快把你叮成猪了？”老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
“……嗯，在楼下买了个烤冷面。”老王含糊地应着，目光却还在盯着那些黑蚊子。它们开始分头行动了，爬上自行车的车座、车把，甚至轮胎上，用嘴吸着什么。

一个黑色的影子闪过，老王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不远处，正死死盯着那些黑蚊子，手里还举着个苍蝇拍。那姑娘看起来挺年轻，脸蛋白得跟纸似的，皮肤在路灯下泛着病态的光泽。

老王盯着她看了两眼，突然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