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单元门上喘了口气，额头上的汗珠子砸在垃圾桶里，激起一圈浑浊的涟漪。耳机没拿下来，嘴里哼着跑调的歌，眼珠子却死盯着那堆皱巴巴的垃圾。白天老板催得紧，晚上回家得赶紧收拾完，哪有闲工夫对着个破垃圾桶发呆。

“啧，就这儿了？”他嘀咕一声，蹲下去拨开几片发臭的报纸。手刚碰到一个硬邦邦的塑料袋，一股阴冷的风就钻进袖口，吹得他脖子上竖起几根毛。老王猛地一哆嗦，手缩回来，看着那袋子，脸色有点发白。

袋子瘪瘪的，装着几块脏兮兮的抹布，还散落着几张撕碎的草纸，用红线捆着。这配置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他皱着眉，刚想顺手揣进兜里当垃圾处理，兜里的手机突然“滋”地一声，炸开一条电流，烫得他手背生疼。

“我靠！”老王怪叫一声，赶紧甩开手机。充电宝的指示灯哆哆嗦嗦地闪了两下，屏幕彻底黑了。这倒霉催的，拿着个行走的炸雷玩意儿干嘛？他懊恼地拍拍口袋，目光又落回那塑料袋上。手机不能用了，充电宝也废了，今晚这……又得加班了。

他刚想把那袋子随手扔了，袋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，像是什么小东西在蠕动。老王脖子一僵，汗毛倒竖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颤抖着手，慢慢解开那红线。

“咕噜……”

一个黑扑扑、圆滚滚的东西从破布里滚了出来，像个小肉球似的在地上蹭了两下，然后“噗通”一声，四条细细的腿站了起来。那东西通体漆黑，除了两颗贼亮的小眼睛，啥特征也没有。

“你……你个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往后缩了缩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吓人，“我下班了，你跟谁混？赶紧滚回去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小家伙歪着头，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打量着老王，身上的毛都快炸起来了。它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噜”的声音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不利索。老王盯着它那双眼睛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这眼神……有点熟悉。

“等等，”他突然灵光一闪，指着地上的草纸，“你手里拿的……是符纸？”

那小东西愣了一下，飞快地把草纸藏到身后，但眼神里的慌乱掩饰不住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倒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