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在楼道里来回走了两趟。手机电池告急，屏幕暗黢黢的，跟阴沟里的老鼠眼儿似的。他掏出充电宝，咔哒一声给手机续命，耳机里循环播放着歌，想用分贝盖盖脑子里的嗡嗡声。第三趟走过去，垃圾桶位置还是一样。

“操。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充电宝充好了，手机屏幕亮起来，但电量还是个位数。楼道灯坏了，走廊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手机屏幕那点微光晃得他眼生。

今天这活儿可真够呛。下午出个急差，赶了个空运订单，结果货不对板，客户的狗急了，直接报了警。老王算是明白什么叫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”了，while循环整整八百行，硬是把他熬成了铁打的。现在好了，回来得晚，充电宝也该更了，连个说话的都没影儿。

正烦着呢，手指头忽然被啥东西蹭了一下。老王低头一看，鞋带系得歪歪扭扭，估计是刚才走路磕的。他蹲下去系鞋带，耳机线缠进去了，扯了半天没弄开，手机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

屏幕裂了道纹，但还能用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掏出纸巾擦擦，往楼上走。刚走到二楼拐角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旮旯里有个东西在闪光。

是个钱包，瘪瘪的，但打开一看，里面有个老式怀表，表盖底下刻着俩小字：“因果”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捡到这种玩意儿，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他蹲下来，怀表放在手心，表盘没坏，但指针停着，指针旁边有个小沙漏，沙子快流完了。

“我这倒霉催的，还以为是哪个有钱哥们儿忘了吧。”老王嘀咕着，想折返回去放回原地。结果刚一伸手，手心里那股黏糊糊的凉意就钻进骨头缝了。

他猛地缩回手，怀表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摔成两半。表沙子溅出来，在灯光下泛着绿光，慢慢爬向墙角。老王头皮发麻，立刻掏出随身带的红线手串，往沙子里一扔。

沙子立马老实了。

“妈的，是条小绿蛇！”老王心里骂咧咧。这玩意儿看着挺小，可刚才那股子邪门劲儿，绝对不是闹着玩儿的。
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功能，照向那堆绿沙。沙子里的小绿蛇盘成一团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正对着他吐信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