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在楼道里来回走了两趟。手机电池告急，屏幕暗黢黢的，跟阴沟里的老鼠眼儿似的。他掏出充电宝，咔哒一声给手机续命，耳机里循环播放着歌，想用分贝盖盖脑子里的嗡嗡声。

第三趟走过去，垃圾桶位置还是一样。老王伸手准备踢垃圾箱，手指刚碰到冰凉铁皮，底下突然“窸窸窣窣”一阵乱响，冒出一股混杂着馊菜和肥宅快乐水的酸臭味。

“嚯！”老王一激灵，往后跳半步，手在裤子上用力一蹭。这动静不大，但楼道空旷，特别清晰。垃圾桶没动静了，那股恶臭却更冲了，像钻进鼻孔要找食吃的老鼠。

老王皱紧眉头，眯着眼往桶里瞅。里面黑漆漆，只有一个白色塑料杯的影子在晃，他记得自己明明早上就扔了。

“幻觉……”他对着空气嘀咕，“昨晚加班 تا late，今晚差点又走到鬼门关。”

可桶里的气息不似幻觉。他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光，扒拉塑料杯。杯底沾着几根黑毛，黏糊糊的，伸手一摸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点腥臊味。老王眉头拧成麻花。

“妈的，是只小东西，爬出杯子里了？”他蹲在垃圾桶边琢磨。这要是人，早叫物业了。可今天他请了半天假，在家躺尸，物业都比妖怪多见了。

手机电量只剩一格，老王叹了口气，准备回家。刚要起身，塑料杯下的黑影突然动了——几根手指从杯底伸出来，扒着杯口往上爬。速度不快，但那黏滑的小手在黑暗里格外显眼。

老王心脏“咯噔”一下，浑身汗毛倒竖。他猛地拍腿，想给手机找个支架，手一抖，充电宝“啪嗒”掉地上，屏幕朝下砸在地上，屏幕碎成了蛛网状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骂一句，蹲下去想捡。可刚碰到充电宝，那几根手指突然停了动作，杯底的黑影猛地缩回去，整个塑料杯“咚”一声沉了下去，重新变回个空杯子的影子。

老王一哆嗦，死死瞪着那位置，手悬在半空，不敢碰。过了几秒，他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，泄气地趴在地上，盯着地面上的裂痕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
“谁动了我的豆腐……”他半梦半醒地喃喃自语。不是给自己加的戏，好像真有人动了他的东西。充电宝碎屏，那手指就停了，要是没碎……

手机电量彻底没电了。老王叹口气，捡起充电宝，慢慢往楼上走。今晚，他回家得绕着走楼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