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关掉电脑，脖子嗡的一声直了。连续加班三天，脑子跟灌了铅似的沉得慌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打算直接回家倒头就睡，可刚站起来，工位旁边的垃圾桶突然“咚”一声轻响。

他皱了皱眉，这楼道里就他一个加班的，没人是傻子，谁没事儿往垃圾桶里扔砖头啊。老王嘟囔了句“神经病”，绕过垃圾桶准备走人，手刚摸到门把手，那垃圾桶又“哐当”一声翻了过来。

不止翻倒，垃圾桶的塑料 liner（内衬）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，垃圾撒了一地。散落的废纸、喝完的可乐瓶，最扎眼的是旁边躺着半截还没吃完的黄瓜。老王心里骂骂咧咧，谁这么没公德心，大半夜搞破坏。

他弯腰开始收拾，弯腰的瞬间，一股阴冷的风“嗖”地一下从楼道阴影里钻了过来。老王打了个激灵，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麻。那风不大，就几秒功夫，但那寒意黏糊糊的，跟冰碴子似的。

“嘿，谁啊这是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嘟囔，心里发毛。这楼道没开灯，黑漆漆一片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他刚想把旁边的应急灯打开，借着光看看垃圾桶里是哪个不长眼的搞鬼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垃圾桶后面，似乎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！什么都没有。只有风吹过墙壁的呜呜声，还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。他定了定神，自嘲地笑了声，肯定是眼花了，或者就是加班太久，精神不济了。

他打开旁边那个老旧的应急灯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楼道。垃圾桶没动静了，外翻的内衬也被人用纸板临时盖住了。老王哼了口气，转身准备走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响起。

不是楼下住户，也不是保安。这声音是从他自己办公室的门传过来的。他昨天顺手把办公室门反锁了，就为了防止被清洁阿姨占用。

老王的心猛地一跳。他忘了关？

他僵硬地转过身，一步一步挪回自己的工位。那敲门声还在响，一下，一下，带着点迟滞，像是木头敲在胶皮上，闷闷的，听不出什么力气，但又异常清晰。

老王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里看。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办公桌椅和天花板。那敲门声……是门外传来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