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单元门上喘了口气，额头上的汗珠子砸在垃圾桶里，激起一圈浑浊的涟漪。耳机没拿下来，嘴里哼着跑调的歌，眼珠子却死盯着那堆皱巴巴的垃圾。白天老板催得紧，晚上回家得赶紧收拾完，哪有闲工夫对着个破垃圾桶发呆。“啧，就这儿了？

今儿真他娘的邪门，这垃圾桶比平时都热闹。几只瘪三似的野猫在垃圾桶边上转悠，眼神跟饿死鬼似的。老王往里面瞅了瞅，嘿，还真有料。一个皱巴巴的方便面盒子，旁边还有半根人家啃剩的火腿肠。得，丢命钱的机会来了。

刚想把火腿肠捡起来，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嗡嗡声。老王一愣，这不高不低，正好在我家旁边那栋楼。我住13楼，这声音……能听见？再仔细听，嗖的一下，声音没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该不会是……他赶紧摸了摸腰间。

昨天顺手买的铜钱剑还在。那是他刚入行时买的，便宜得很，但老王挺宝贝。铜钱剑算是他这穷鬼捉妖师的标配了。他轻轻拔出铜钱剑，剑身微微发凉，上面刻着的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‘贫道在此，妖孽退散——’，看着挺唬人，实际上连只耗子都杀不过去。

嗡嗡声又响了一次，这次更近了，就在我头顶三楼。老王抬头往上面看，黑漆漆的窗户，根本看不见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这要是闹出事，保安非得把他当精神病人抓走。可他这胆子再小，也知道那嗡嗡声不对劲。像是……电风扇坏了，但声音又太尖锐。

就在老王犹豫的时候，垃圾桶突然动了。几只野猫尖叫着跑开，老王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的铜钱剑掉地上。他定睛一看，那方便面盒子里，夹着个灰扑扑的小东西。巴掌大小，看不出是什么东西，正一扭一扭地往垃圾桶外面爬。

老王头皮发麻，这玩意儿……能吃？他刚想伸手，那小东西突然抬起头，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。然后，它张开了嘴，发出‘啵’的一声轻响。

“穷鬼……别动……”

老王一哆嗦，差点把手里的铜钱剑扔出去。这声音……是人话？他顺着声音往那小东西看去，这小东西正用两只细细的爪子指着老王，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