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了揉眼睛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麻。这大半夜的，他本来是在暖气片旁边打地铺睡大觉，结果眼皮子直打架，迷迷糊糊就听见旁边有个女声在哼小曲儿。

那调子贼拉拉熟，是他前两天在村口小卖部听隔壁老王老婆唱过的，当时他刚从工地回来，累得跟条狗似的，也没多想。这会儿听在耳朵里，咋还透着点别扭呢？

“喂——谁啊？！”林凡猛地坐起来，睡眼惺忪地往旁边瞅。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林凡借着铺盖底下那半截劣质台灯，看见个身影站在门口，身形骨感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色连衣裙，头发软软的长发，随着夜风轻轻飘动。

月光把她的脸庞轮廓勾勒出来，隐约能看清是个年轻姑娘，但是……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直接拧成了个疙瘩。“鬼啊？！”

那姑娘好像被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。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娇憨。

“林凡哥，你别吓我，我真的是人……”她小声说道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夜晚听得一清二楚。

林凡瞪大了眼睛，手指颤抖地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那姑娘，结结巴巴地问：“人？你他妈……你不是鬼？！”

要不是刚才那股子凉飕飕的阴气蹭到自己身上，他现在真想抽自己个大嘴巴子。他林凡可是被雷劈过的人，半仙儿体质，见惯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，什么孤魂野鬼，厉鬼恶煞，他都见过几回，就没见过这么明晃晃，还自称是人家的女鬼。

那姑娘看着他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但还是小声解释：“我……我确实不是人。求求你，林凡哥，别把我赶出去，阿奴无处可去了……”

“阿奴？你叫阿奴？”林凡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，然后拍了下大腿，“操！吓死我了！我还以为你是个跟村口老王似的，晚上出来吓唬孩子的风流鬼呢！”

阿奴被他说得脸更红了，小脚丫在地上抠了抠，声音有点委屈：“我……我哪里风流了？我就是想出来透透气，结果被你吓了一跳……”

林凡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心里那点警惕和害怕顿时消散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