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吧。”

秦晚把离婚协议书摊在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冰凉的纸面。墨迹未干，像她的眼泪一样，洇开的痕迹清晰可见。婚姻这东西，到了她这儿，好像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子丧气。

她想起婚礼那天，顾晋寒当着所有宾客的面，手里捧着钻戒，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他说：“秦晚，嫁给我，你会后悔的。”现在想来，这算不算一种变相的诅咒。

签笔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，秦晚心里咯噔一下。离婚证拿到手的那一刻，她甚至有种解脱的错觉，好像卸下了沉重的担子。可现实是，她银行卡里的余额只剩下三位数，出租屋里空荡荡的，连口饭都吃不上。

走出民政局，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花。秦晚揉了揉太阳穴，第一次有種被全世界抛弃的 gevoel（感觉）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发来的：“晚晚，你在哪呢？我现在就过来接你，带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！”

秦晚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，旋即又垮了下来。闺蜜是真关心她，但那点排骨，对于现在这个窘境来说，根本杯水车薪。
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秦晚，你在哪里？”

秦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顾晋寒的声音吗？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？难道……他跟自己一样，也来办理离婚手续了？

“我……我在外面。”秦晚下意识地撒了个谎。

“地址发给我。”男人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，但里面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
秦晚咬了咬牙，把定位发了过去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，也许是想看看这个男人对离婚的态度到底有多坚决。

几分钟后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她面前。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挺拔，气质冷冽。

顾晋寒的目光扫过秦晚，眼神锐利如鹰，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。

“上车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
秦晚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想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