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娘，两碗牛肉面，多加辣。”男人把皱巴巴的五块钱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闷。

“好嘞！”老板娘眼尖，顺手指了指对面的空位，“靠窗那个坐。”

男人也不客气，拉开椅子坐下，自顾自开始翻桌上的菜谱。这本就是街角最便宜的小馆子，生意也就是温吞吞的，老板娘忙着和旁边的麻将搭子喊话，门口的风吹进来，带着点夜晚特有的凉意。

“你这手艺，啧，又老一套。”一个略带娇纵的女声响起。

男人抬起头，有点不耐烦地皱眉：“关你屁事？吃你家大米了？”

声音不大，刚好能让对面桌那对情侣听见。女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男的翻了个白眼，别过头去。

女人就是坐在那对情侣旁边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连衣裙，头发扎成马尾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她不是来吃饭的，正拿着手机拍着墙上那幅褪色的山水画。画是老板娘婆婆留下的，画芯都微微发黄了。

“就凭你，也配说他老一套？”女人扬起下巴，声音不大，但莫名有种挑衅的意思。

男人看她一眼，“怎么，不服气？不服气也滚，这破地方容不下你这种娇娇女。”

女人噗嗤笑出来，“哟，这就急了？我还以为你家老板娘是你亲妈呢，这么护着你。”

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？”男人猛地站了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
周围人都看向这边。老板娘赶紧过来打圆场：“哎呀，小张，小张，怎么了这是？跟这位小妹妹吵什么吵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男人气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
女人倒是一点也不怕，也站了起来，离他近了两步，“怎么，不敢说了？就只会仗着你力气大欺负人？”

“你……”男人指着她，手都有些发抖。

“喂，喝你面粉了？”旁边情侣的男的推了推眼镜，懒洋洋地说，“小题大做，影响大家吃饭。”

周围的人都开始侧目，也有人开始摇头。男人脸上挂不住了，恶狠狠地瞪着女人，张了张嘴，最终却只是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骂骂咧咧地冲出了小馆子。

女人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。她把手机收起来，对那对情侣说了声谢谢，“你们慢用。”

情侣俩也在笑，女的对着她眨眨眼。

女人拉开椅子，自己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