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包的甜味在咖啡里扑腾了几下，就没了。林晚搅着杯子，勺子跟透明液体撞出清脆的响声。她倒是没在乎赵默的目光，但这顿咖啡，她喝得格外有劲，搅得那杯褐色的液体跟打翻了锅似的，一层层晕开。

赵默看着她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那股子倔强劲儿，年轻时候就有，现在这岁数了，还这么绷着。他记得大学时候，有次他表白，她好像是皱着眉头，说跟他挺合得来的，但没那意思。具体是啥意思，她没说明白，他就没再追问。后来呢，后来就散了，各奔东西好几年。

今天这咖啡，是赵默点的，就两人一份。他看着林晚的侧脸，她没看他，眼睛盯着杯底。这女人啊，心眼儿小，可又够狠。年轻时候追她，她旁敲侧击说他不够成熟，配不上她。现在倒好，拖拖拉拉跟着他，又没个准话。

“你想吃糖？”赵默突然开口。

林晚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自己加。”

“你……”赵默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啥，最后又咽回去了。他看着她搅咖啡的手，那手指白，那指甲修剪得干净，可就是透着一股子不待见人的劲儿。他伸出手，想碰碰她的头发，像上次那样。

林晚眼尖，立马回头，避开了他的手。“别碰我。”她瞪了他一眼，眼睛里有点红，不知道是咖啡太烫，还是别的。

赵默把手缩了回去，脸上有点挂不住。他想起以前，她经常扑进他怀里撒娇，或者跟他闹脾气。那时候觉得挺好，现在看着……真是挺闹心的。他喝了口咖啡，苦得倒回嗓子眼。

“你们年轻人……”

林晚猛地抬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：“谁年轻了？”

赵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年轻时候，追你都追不上的。”

林晚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但嘴角好像动了动。她放下勺子，咖啡杯顿在桌上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。

空气好像凝固了。赵默看着她，想说点别的，比如，这么折腾着，到底图啥？

可话到嘴边，他又咽下去了。这女人，跟个谜似的。年轻时候不懂，现在懂了，又身不由己。他想起她母亲，偶尔会提起林晚，言语间总带着点遗憾。说她要是早点跟你赵默好，现在日子该多安稳。

赵默心里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