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这才回神，手背被赵默碰到一下，有点烫。她「啧」了一声，没看糖包，直接抓起来一把塞进咖啡里，搅得飞快。「才不嫌甜呢。」她说，眼睛没离开那杯黑乎乎的东西。「吵死了。」又补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旁边桌划拳的人停手愣了三秒。

赵默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看着她把糖包一股脑全倒进去，咖啡瞬间变成深褐色，像一池浓墨。林晚没管，拿起勺子像是要摇号似的猛搅起来，溅出一点褐色的液滴在桌布上。环境噪音大，他凑近了才勉强听见她带着点闷气咕哝：「跟你出来就是图个清净，结果比上班还热闹。」这话说得，像是在嫌弃他。

赵默心里那点腻歪更重了。他想起刚来的时候，林晚也是这样，喜欢安静，一个人窝在咖啡馆看书。那时候的她，眉眼弯弯的，见了他会不好意思地笑。可现在呢？动不动就嫌这嫌那，虽然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的伴侣，可这转变也太大。他伸手想碰她手背，又收了回来。

「林晚。」他叫她，声音低沉。「你……真的确定，要这样吗？」他指了指那杯糖引到发腻的咖啡，又指了指周围喧闹的环境。「或者，你只是需要个人陪？」他的语气很轻，像是在问，又像是在陈述。

林晚把搅好的咖啡往自己面前推了推，没回头。「我需要什么，你不知道？」她低头啜了一口，咖啡甜得发腻，她皱了皱眉，但没放下。「赵默，咱们都在乎对方，对吧？可就是……」她声音低了下去，没再说下去。

赵默看着她低着头的侧脸，那几缕不算长也不算短的头发垂下来，遮住了她的眼睛。他心里一堵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。他想伸手去帮她拂开头发，像以前那样，哄她笑。可手悬在半空，又落了回去。

「喝酒吧。」他突然说，把面前的冰块又摇了摇，给她的那一杯加了个冰块。「外面好像有人请客。」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像只是建议大家换个地方继续闹腾。

林晚抬头看他，眼睛没什么情绪。「谁请客？」她问。

「不知道。」赵默耸耸肩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「有人提了一下，好像缺个酒友。」他拿起自己的杯子，抿了一小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