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默看着林晚搅咖啡的动作，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着，心里那点别扭像被手指搅动的咖啡，翻腾得有些腻歪。旁边桌的划拳声渐渐大了，震得杯里的咖啡油珠子都快蹦起来，她都没带眼皮抬一下。

“喂，”他按住她的手，把糖包推过去，“还嫌甜啊？”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也不看他，继续低头搅。糖快没了，她搅得也慢了，那股子不情愿像根刺，扎得赵默心里直发毛。

“你心里有事？”他声音低了八度。

林晚终于抬眼，瞥了他一下，又赶紧低下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糖勺叮叮当当地敲着杯底，激得人心里有点不痛快。

赵默看着她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以前她敢这么顶撞他？那会儿她说话总是带着股劲儿，好像全世界都得听她的。现在倒好，年纪轻轻就一副老了老了的样子，闷着个心思谁也钻不进去。

“说吧。”赵默把糖包塞进她手里，“有什么事就直说，别跟我绕弯子。”

林晚的手僵了一下，糖勺停在半空，好半天才接话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

赵默一愣，随即有点哭笑不得：“你想哪儿去？我怎么会觉得你烦？”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，明明心里那股子别扭，却硬要装作满不在乎。

林晚咬着嘴唇，眼圈有点红：“你刚才问我有没有事，后来又说我烦……我以后别出现是不是更好？”

赵默看着她红红的眼睛，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说话是有点太冲了。他放柔了声音：“我哪有说你不出现更好？我就是……”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好像变了。”

林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眼泪却没绷住：“变就变了呗，谁还没变？你比我先变，变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。”

赵默彻底懵了：“我……我哪儿变了？”

林晚搅着咖啡，像是在搅乱自己的心绪：“以前吧，你敢这么对我说话？以前你看着我的时候，眼睛里都是笑的，现在呢？现在你看着我，总觉得……总觉得心里有事儿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赵默，你是不是不爱我了？”

赵默的心猛地一沉，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住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，她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，却好像隔着一层什么，看得他心里发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