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默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咖啡馆里暖气开得足，人声嘈杂，但他还是觉得有点冷，猛地哈出一口白气。服务员正忙得脚不沾地，林晚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“坐吧。”她指了指对面的空位。

赵默坐下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面。“刚去公司了，差点被那个项目挤死。”他筷子戳着碗里的拌面，面条颤悠悠的。

林晚没接话，低头看着自己那杯没动的拿铁。其实她无所谓喝不喝，只是习惯性地等他。等他开口，问她最近怎么样，或者问那些他们曾经共同关心过的问题。

等了半天，还是赵默先挑了挑眉：“想什么呢？魂都快丢了。”

林晚没否认，也没承认。她觉得他们之间已经没这么容易分辨的界限了。像两条看似纠缠的线，分开看又各自独立。

“肚子饿了吧？我请你点些吃的。”赵默忽然说。

林晚眼皮跳了一下。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最常做的事就是互相请吃饭，看电影，逛街。那时候觉得理所当然，现在想起来，每件事都透着客气。

“不了，我吃饱了。”她推了推眼镜。

赵默没再坚持，自顾自吃了起来。他的拌面里加了不少黄瓜丝和辣椒油，吃得汁水四溢，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。

林晚看着窗外，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摇曳。雨刚停，地上还积着水，像城市没擦干净的口红印子。

“你…女朋友呢？”赵默突然问，声音很轻，怕吵到别人似的。

林晚手一顿，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。她看着他，眼珠转了转，“没谈。”

赵默_digits没再说话，扒拉完最后一口面，把筷子往碗边一靠。“我得走了。”

林晚看着他站起身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等会儿。”她把手机拿出来，解锁，翻到相册，找到一张照片。照片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生的合影，背景是海边，笑得特别开心。

赵默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屏幕上。他记得这张照片，那时候他们刚分手不久，她闹着要分手，最后却哭着求他再给她一次机会，照片就是那时候拍的。

林晚把手机递给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说：“给你。”

赵默接过去，却没点开看。他盯着照片里笑得傻气的女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