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到了王寡妇家门口，左右看看没人，蹑手蹑脚上了楼。王寡妇那屋子在东头，孤零零的，窗户透出点昏暗的光。推门进去，一股子霉味和耗子骚味混合着扑面来，让他皱了皱眉头。

“王寡妇，你在没？我给你送点东西来。”他嗓门压低，敲了敲卧室门。

里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“是我，林野。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王寡妇探出头，看到林野，脸色顿时变了变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“林小子，你怎么来了？土匪？”

林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王大娘，瞧您这话说的。我这不是看你家老闹耗子，帮你除害来了嘛。”

王寡妇上下打量他几眼，又看看林野手里的鬼见愁草，迟疑了一下，把门完全拉开：“行吧，你进来。”

屋里光线更暗，只有一盏油灯亮着，把灰尘照得飞舞。墙角堆着些旧衣服，地上散落着碎碗片，看着挺脏。

“坐，坐。”王寡妇指了指炕沿，又赶紧补充，“我这不干净，你坐席子。”

林野也不嫌弃，直接窝在炕沿上。他把鬼见愁草往桌上一放，从布包里掏出一个耳朵形状的东西，是块破旧的黄符，边缘都磨损了。

“王大娘，这耗子邪性，光用老鼠药不行。我师门给的符纸，是前朝正牌天师画的，专克这种阴物。你点把香，把这符烧了，贴在仓房门上。”他说话间划了根火柴，把符纸点着。

王寡妇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那跳动的烛火和符纸，手指哆嗦着：“天师符？这……这得花多少钱？”

林野手一摊：“王大娘，您误会了，我师门给的，不要钱。您要谢我，就别让我再听见耗子叫。”

王寡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手拿了香，点燃了。烛火映着她满是皱纹的脸，眼神闪烁。

“林野，”她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小子是不是真懂这些？你师父是……”

林野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我师父是茅山第十八代的天师，您是听谁说的？”

王寡妇缩了缩脖子：“前几年，村里老孙头出去摆摊，提过一次。说那林野是他关门弟子，什么驱邪捉鬼的样样精通。”

林野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顺手从布包里又掏出几根细小的木棍，用白线捆着，递给王寡妇：“这是麻线，你拿去，掺在老鼠粮里，耗子吃了就跑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