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把那鬼见愁草往地上摔了摔，草叶啪啪作响。手心里那股子阴寒劲儿还没消，反而让他脑子一热，想起村里东头王寡妇家最近老闹耗子，半夜抓挠得人心烦。

“嘿，这玩意儿邪性，当野草捣鼓不地道。”林野抓把泥巴，就着草叶上的露水，把那鬼见愁草和泥巴搅和了一团，远远地甩向王寡妇院墙外那片荒地。“看你能闹腾几天。”

甩完手，林野揣兜里摸了摸那块冷冰冰的黄符，心里嘀咕：“这符纸上画的，跟师傅教的可不一样，咋粘不上纸？硬贴，一碰就掉。”

正琢磨呢，师门里跑过来个小师妹，姓张，叫张小倩，十六岁，跟林野年纪差不多，就是脸蛋儿白得跟巧克力的雪糕似的。“林师兄，”她气喘吁吁，“师父让你赶紧回去一趟，村西头老槐树下出事儿了！”

林野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又咋了？跑来喊我讨人？”他翻了个白眼，那老槐树下住着个老王婆子，孤老婆子，一天到晚疑神疑鬼，上次他帮着捉了个偷瓜的吊死鬼，她还不肯给工钱，非说鬼是闹着玩的。

“不是，”张小倩摆摆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次邪乎！老王婆子早上起来，发现自家那头老母猪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大张，直挺挺地躺在粪堆上，身子里头……身子里头爬出十来条……十来条毛毛虫似的白虫子，把那猪折腾得嗷嗷叫唤。”

林野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。“十来条白虫子？”他皱眉，“是蛆？”

“不是蛆！”张小倩用力点头，“是活生生的虫子，身上还带毛，蠕蠕蠕地爬，把那猪啃得稀里哗啦，腥臭味儿十里八乡都闻到了！老王婆子吓傻了，直哭。”

“啧，”林野摸了摸下巴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敢情王寡妇家耗子没闹成，赵家老汉家鸡也没丢，倒轮到老王婆子家猪遭殃了。”他心里直嘀咕，这叫什么事儿，一个比一个邪乎。

两人急匆匆往村西头赶。越靠近老槐树，那股子腥臭味儿就越冲鼻子。林野捂着口鼻，看到老槐树下围了一大圈人，都是村里的大爷大妈，一个个脸色发白，指指点点。

老王婆子蹲在旁边， tears streaming down her face, “救救我那头猪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