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瑶推开车门时，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。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后脑勺却猛地撞到冰凉的柱子上。司机头也不回，方向盘转动的声音都带着不耐烦：“下车吧。”

林瑶挣扎着解开安全带，车门砰地关上，隔绝了那点属于出租车的气味。她站在医院门口的石阶上，看着电子屏上“城西医院”四个大字，脚步像灌了铅。手机揣在兜里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屏幕没电了，但刚才推送的新闻还没划开——江峰和那个女人，抱着胳膊站在论坛门口的照片。

他分手不到一个月，就要结婚了。

林瑶猛地攥紧了拳头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江峰发来的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上面的字一个字都认不真切。

“你在哪儿？”

她想起刚才司机说的话，城西医院。她转身上车，拦了辆出租车。司机是个沉默的男人，系着脏污的围裙，沉默地按下计价器。车窗贴着防晒膜，外面艳阳高照，车里却闷得像蒸笼。林瑶把头靠在椅背上，盯着车窗倒影里自己苍白无力的脸。

“去城西医院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

男人点点头，发动了引擎。出租车汇入车流，车窗外的高楼像积木一样快速后退。林瑶闭上眼睛，那些和江峰相关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
大学时，他们在图书馆抢同一个座位；毕业时，他送她一本《挪威的森林》；分手那天，他抱着另一个女人，说要带她去看海……

她睁开眼，发现出租车在前头转弯。医院门口停着几辆救护车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下车。

医院大厅人声嘈杂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地板上敲着节奏。突然，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瑶瑶？”

林瑶浑身一僵，慢慢转过身。江峰站在不远处，旁边是个穿着婚纱的女人。

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，正递给女人一杯。女人穿着粉色的蕾丝婚纱，笑靥如花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，像贴着金边的画。林瑶看到江峰的目光扫过自己，像忽略一个陌生人。

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，闷得发疼。她感觉喉咙发紧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她想走过去，想质问他什么，但脚步却像被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