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瑶在半岛上长大，但这次回来却是为了离开。手里攥着一张单程票，车窗外是熟悉的街景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出租车停在路边，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正低头看导航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去哪？”林瑶推开车门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

“城西医院。”男人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。

林瑶点点头，拉开后座车门。刚坐下去，手机就响了，是闺蜜打来的，问她怎么还不回消息。林瑶摸出手机，草草回了几句，挂了电话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车子平稳地行驶着，车内只有引擎的轰鸣声。林瑶盯着窗外，看着高楼大厦一闪而过，心里烦躁得不行。这次分手，是她提出的，但想起江峰的眼神，她心如刀绞。

江峰是她大学同学，两人恋爱了五年。分手的原因很复杂，无非是性格不合，加上林瑶觉得江峰不够上进。她以为分手后，他们会好好做朋友，但每次见面，她都能感受到江峰的疏远。

车子在红绿灯处停下，司机突然抬头看了林瑶一眼，“姑娘，去医院还是去医院啊？别愣着了。”

林瑶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连忙道：“去医院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继续开车。林瑶松了口气，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。司机放下车窗，探出头：“到了，下车吧。”

林瑶付了钱，推门下车。医院的白色墙壁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，让她想起江峰总是说，白色让人感到干净，但他心里却全是污点。

她走进医院，直奔约定的科室。远远地，她看到江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，背对着她，肩膀微微耸动。林瑶的脚步顿住了，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她走了过去，坐在他身边。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江峰侧过头，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黯淡：“你来啦。”

“嗯。”林瑶低声回答。

两人陷入了沉默，只有病房里传来的仪器声打破了宁静。林瑶看着江峰，他的眼角有明显的红肿，显然哭过。她心里一揪，想伸手去安慰他，却又停在半空中。

“对不起。”江峰先开了口，“是我不好，不该让你这么难过。”

林瑶摇摇头：“不是你的错，是我先提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