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二花，你再在这儿蹲着，信不信我把它尾巴当成毛笔给你蘸了！"我踢了踢脚边那堆发霉的柴火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截断棍，对着地窖门口比划了两下。

二花叼着那只偷来的耗子尾巴，尾巴尖子有气无力地晃着，眼神躲闪，明显是做了亏心事。但这厮贼眉鼠眼特别得意，你说它哑巴吧，又不像，偶尔还装模作样地唧唧歪歪两声，但绝口不提耗子的事。

"啧，装什么装。"我斜眼瞅着它，"要不是怕脏了墨，早把你这招摇过市的玩意儿给炖了。"

二花被我说得夹着尾巴缩了缩脖子，尾巴尖子都快夹到肚皮底下了。我叹了口气，把断棍扔了，蹲下身去够地窖口那盏昏暗的油灯。油灯里油快烧完了，灯芯只蹦着细弱的火苗，把我和二花都映得影影绰绰。地窖里阴气森森，霉味混着耗子臊气，熏得人头晕。

"真是的，偷只耗子怎么啦，至于这么躲吗？"我晃了晃脑袋，把油灯举高点，借着微弱的光往里瞅。地窖不大，几排破木架，上面零星挂着些干瘪的草药，角落里堆着些烂农具。

就在这时，我眼角余光瞥见个灰影，正贴着墙角慢慢往木架边挪。那影子软软的，毛茸茸的，不是耗子。我眼睛一眯，伸脚把二花踹到一边，自己蹑手蹑脚摸过去。

借着微光，我看见个毛茸茸的小家伙，巴掌大小，长得圆滚滚的，三角耳朵，尖尖鼻子，正蹲在木架边啃个什么东西。那小东西毛色灰扑扑的，一团糟的，配上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，活脱脱是个小贼。

"是你个鬼！"我猛地拍手喝道，声音在空旷的地窖里回荡。

小东西吓了一跳，"嗷"地叫了一声，啃在嘴里的东西掉在地上。我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竟是一小块沾着油烟的饼！这小家伙偷了饼来地窖吃？它怎么进来的？墙角有个破洞，但够不着啊。

我压低声音，把二花拽过来："看住它！别让它跑了！"

二花叼着耗子尾巴，歪着头看我，一脸茫然。我指了指那个小东西，用爪子比划着抓的动作。二花立马懂了，弓起身子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小东西看见二花，吓得腿一软，"嗷呜"叫着就想往墙角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