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眯着眼，打了个哈欠。霉味确实冲鼻，后脑勺还有宿醉般的疼，证明昨晚那顿「欢迎宴会」没白喝。他挣扎着坐起，感觉肩胛骨都要散架了。

「醒了？」

门口站着一个络腮胡子，脸上横肉肥肉堆着，手里拎着个陶碗，碗口还有点翻扣着，估计是刚从地上捡回来的。他手里还抓着根鞭子，抽得空气噼啪响，看样子是刚从院子里回来。

「我……」林枫刚想开口，喉咙却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他动了动，冷不丁「嘶」了一声，低头一看，胸口正中心被一道爪子挠出三条血痕，长度跟我的裤腿差不多。

「嚯，睡醒这觉，身上倒是有新伤旧痕。」络腮胡子歪着脑袋打量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缺了颗牙洞还渗着黄。

林枫皱眉：「你……是谁？这什么地方？」

「谁是谁不重要。」络腮胡子把碗往桌上一撂，发出哐当巨响，「重要的是，你小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我老婆子问遍了方圆十里，就说我家老三脑门子给门夹了，看星星看花了眼。」

桌上的陶碗已经见底，里面黑乎乎的东西飘着几根青菜碎，不知道是汤是粥。林枫看着那玩意儿，肚子咕咕叫，但想到昨晚那杯「蛇果酿」，还是往旁边挪了挪。

「我……」他咽了口唾沫，「好像……被砍了头，然后喝了一瓶奇怪的苹果酒，接着就到这儿了。」

络腮胡子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鞭子差点没拿稳。「砍头？喝酒？你小子说的都是胡话！我老婆子就砍了你一休，还灌了你一肚子劣质杂酒，哪来的什么蛇果酿！」他哗啦一下抽了鞭子，在桌面上划出三道印子。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味儿有点冲，但绝对不是劣质杂酒的味道。那玩意儿在哪个犄角旮旯都能找到，就那味道，让他能从十里外飘过去。

「好吧，可能是我想多了。」林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「那……我这是在哪里？」

「米汤镇，大灰狼庄园后巷。」络腮胡子接过地上蹲着的瘦狗，逗弄了几下，突然狞笑、「三只山羊不盖房？你小子知道这个典故？」

林枫摇摇头。「不知道。」

络腮胡子哼了一声，拍了拍狗屁股：「那就怪了。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，怎么会知道童话里的屁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