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。林涛小口喝着，目光落在护士没放下来的腕表上。一块看起来就挺贵的劳力士，秒针走动，发出轻微的“嗒嗒”声。

“下次少喝点，年纪轻轻的。” 护士回头，脸上挂着标准职业微笑，伸手又调低了输液速度，“你这一天天吊水，比我妈还操心。”

林涛嘿嘿笑了声：“还行吧，总比吃药强。” 他确实有点享受这种被照顾的感觉，虽然名义上是病人。

护士翻了个白眼，转身去对床了。林涛看着她背影，心里琢磨着。这腕表，他记得。好像是隔壁老王送来的，说是老同学的关系，价值不菲。老王是做生意的，人脉广，出手也大方。不过这会，林涛倒觉得有点压力，说不上来，就是心里有点别扭。

“滴答，滴答……” 秒针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。林涛放下水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这劳力士，防水性能怎么样？他记得以前在杂志上看过的介绍，满一定时间的潜水深度。虽说现在医院里水花泼不溅到，但总得防着点。

这个念头来得突兀，林涛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摇摇头，把注意力转到别处。病房门突然被推开，一个挺精神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提着个果篮。

“涛涛，你睡着了吧？” 男人笑着走到病床边，目光落在林涛脸上，带着点审视，“护士说你又在胡思乱想了。”

林涛立刻坐直了：“王叔，您来了。” 他认得这个男人，就是送腕表来的老王。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目光在林涛脸上转了转，然后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嗯，精神不错。来，吃点水果，补充点维生素。” 他把果篮放在床沿，掏出手机，“刚跟老同学通了个电话，你恢复得怎么样，企业那边……”

就在老王开口，林涛听到“企业”两个字时，心突然跳了一下。他不动声色，但耳朵却竖了起来。王叔跟他提企业，肯定不是简单问候。而且，他注意到王叔的眼神，似乎有点躲闪，又或者，他是想表现得不care？

林涛压下心中的疑惑，面上依旧带着笑：“还行吧，就是脑子有点糊涂，恢复慢了点。” 他指了指脑袋，语气带着自嘲。